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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尘宣布结果，举手道：“第一关，林奕胜出！”
台下安静了一息，然后像被投了石子的水面一样炸开。
“什么？林奕赢了？赵川那枚丹纹丹都没赢？”
“陆长老说了，药效是普通回灵丹的两倍，两倍啊！你看他那枚丹药颜色浅，那是药性提纯到极致了。”
“我还以为他火候不够呢……合着是我眼拙。”
“外门弟子把内门丹道第一给赢了？今年这内门考核真是邪了门了。”
“别急着喊邪门，明天剑道关还有得看呢。”
林奕没有在演武场多留。他收了药鼎，转身走出人群，在丹阁侧廊的拐角处，遇到了等在那里的沈碧瑶。
她靠在墙边，手里捧着一只小瓷瓶，见他过来，连忙欣喜地递了过去。
“比试加油啊！你要是进了内门，甚至成了圣子候选人，那也算是给我们丹阁争光了！”
看着沈碧瑶一脸殷勤模样，林奕有些疑惑，他接过瓷瓶，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躺着两枚淡青色的丹药，品相中等，但药香纯正。
“你炼的？什么时候炼的？”
“你炼丹的时候顺手炼的。”沈碧瑶没有多解释，只是又递过来一张纸条。
“陆长老让我给你的。第三关古云秘境的入口地图，上面标了一处可以避开其他人先进去的偏道！”
林奕展开纸条看了一眼，收入怀中。
“谢了。”
沈碧瑶看着他，忽然问道：“你……紧张吗？”
“不紧张。”
“骗人。”她轻声道，“你每次说不紧张的时候，左手拇指会掐食指第二关节。”
林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拇指确实正掐在食指的第二个关节上。他放下手，没有再反驳，只是轻轻一笑。
没想到这个女子竟对自己如此有心，虽说二人确实有过夫妻之实，不过沈碧瑶却总能带给林奕那种春心萌动的美感，此女简直是人间宝藏，若不是身上还有重担要扛，林奕真想找座孤山与沈碧瑶闲云野鹤去……
沈碧瑶没有再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臂，转身朝丹阁内走去。
“剑道关在明天，好好休息。”
林奕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往回走。
他走得很慢，脑子里在整理今天得到的信息。钱广厚在丹药上动手脚，说明周道渊一系已经开始针对他了。明天的剑道关，大概率也会有类似的“安排”。而第三关的古云秘境，才是真正棘手的地方。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周道渊说第三关只有一枚灵核，最终只有一个人能通过。这意味着进入秘境的人，无论最初是队友还是对手，最后都会变成竞争者。
箫成、苏浅雪、云澜都不是参加考核的人，进不了秘境。所以他只能靠自己。
不过，他有一样东西是别人没有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金龙剑。剑鞘上的龙纹在暮光中泛着极淡的金色，像是一层薄薄的余晖镀在上面。幽冥真人说他父亲当年用这把剑在东海斩开过空间裂缝……如果这把剑能破开空间裂缝，那古云秘境里那些上古阵法的残骸，对它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色。暮色正从群山的轮廓线处漫上来，将玄天宗的飞檐翘角镀成一片柔软的暗金色。
明天的剑道关，他在心中已有了一些盘算。
……
剑道关安排在丹道关的次日清晨。
演武场的擂台比前一天扩大了近一倍，四周的看台上坐满了人。不仅弟子来了大半，连平时不轻易露面的几位长老也来了，在擂台西侧的高台上落座，各自端着茶杯，面容平静，看不出心思。
云龙坐在最高处，一身金色道袍在晨光中格外醒目。他身边坐着陆尘，陆尘正在低声说着什么，云龙微微颔首，没有回应。
林奕到的时候，擂台对面已经站了一个人。
那人约莫二十七八岁，身量修长，穿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悬一柄窄刃长剑。
他的面容算不上英俊，但五官线条硬朗，眉骨高，眼窝深，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显得更成熟几分。他的站姿很稳，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没有刻意摆出防守或进攻的架势，但那种松弛本身就是一种自信……因为他不觉得自己需要提前紧张。
林奕在擂台边缘停下，看了一眼那人腰间的剑。
剑鞘是黑色的，没有花纹，没有装饰，朴实得像一块长条铁皮。但林奕的剑心在靠近擂台时微微颤动了一下……那柄剑上附着的气息，比大部分内门弟子的法器都要沉！
“介绍一下，这是内门弟子徐寒。”周道渊的声音从评委席方向传来，不大，但正好能让全场听清，“三年前入内门，师承韩松长老。剑道修为在内门弟子中排名前三，已触摸到剑心门槛！”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徐寒？他也要参加考核？他不是早就过了内门考核吗？”
“听说他是主动报名参加的，为了争圣子候选的名额。”
“那林奕悬了……徐寒的剑是出了名的快。去年宗门比试，他三剑就削断了对手的法器！”
议论声传入林奕耳中，但他的脸色依旧平静。
徐寒看着他，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语气中带着轻蔑，“你……就是林奕？听说你对剑道也很有研究？但也不可能拿到灵核吧！说吧，你来参加考核的目的是什么？”
“与你无关。”林奕脸色冷漠。
“呵呵！你昨天丹道关的丹药，我看了。确实有些门道。不过剑道和丹道是两回事！”徐寒的语气平淡，没有夸赞也没有贬低。
林奕没有接话，只是将金龙剑从腰间解下，握在手中。他没有拔剑，只是让剑鞘抵着地面，等着裁判宣布开始。
很显然，他懒得和此人浪费时间，因为云澜早就叮嘱过他，徐寒的实力不好对付，对剑道极有天赋，但他的性格却是没什么城府，喜欢挑衅别人，林奕心知对方也不可能掌握什么核心的机密……多说无益，省的影响自己。
见林奕不理自己，徐寒果然脸色不悦，但他也没发作，只是冷哼了一声。
高台上，韩松放下茶杯，淡淡开口道：“剑道关规则简单。不限功法，不限手段，一方认输或掉下擂台即止。留手不留手，自己把握！”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林奕。
那眼神里，是看不穿的深邃……
“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徐寒动了。
他的速度比林奕预想的快。不是那种暴烈迅猛的快，而是一种极短距离内的爆发！
一步踏出，整个人像被拉满的弓弦弹射出去，黑色剑鞘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细线，剑出鞘的声响几乎与身形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