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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婉很清楚跟程剑争吵的后果。
程剑怎么说她也好，她也能忍，但他这么刻薄的对待陈龙，她真的无法忍受。
程剑对许婉的反应有点惊讶。
他皱了下眉，“你为了他顶撞我？”
“不是顶撞。”许婉深吸口气，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陈龙本就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我自然听不得你这么瞧不起他。”
继而。
她又道：“既然你问我了，我对你到底有没有感情，那我也很想问你一句，这个答案有意义吗？”
“你有家室，有妻子有孩子，你不觉得你这个问题十分的荒唐，难道我说我对你有感情，你会为了我跟你老婆离婚吗？”
“你会吗？”
对于许婉的反问，程剑沉默了。
他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他最清楚。
哪怕他再喜欢许婉，也绝不会冒着仕途被毁的风险跟妻子离婚。
在他眼里。
没有什么事，比他的乌纱帽更重要。
程剑沉默了一会儿，避开了这个话题，而是回归到卫明王猛的事，他开口道：“你之前说的案子，我在市委也有所耳闻，这个案子是总局孙局长亲自办理的，除此之外，这个案子是市委专职副书记亲自督察的，是他下达的要求对赌场进行清扫查封。”
此话一出。
许婉跟陈龙心头大惊。
他们都太清楚专职副书记是什么样的级别。
那是仅次于书记，市长，东海市第三号实权人物。
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盯上卫明的赌场。
“不用觉得惊讶，我了解过了，这件事是赵启明向这位专职副书记举报的，据说这位专职副书记的儿子曾在这家赌场出现过还输了不少钱。”
程剑淡淡说道。
“你的意思是，赵启明以此事威胁这位副书记？”许婉问道。
“也许吧，背后究竟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
程剑随后道：“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这件事现在有这位盯着，我肯定不能出手，我没必要因为一个跟我没有丝毫关系的人跟市委第三号人物过不去。”
“如果你们执意要救，那就另请高明吧。”
说完。
程剑也干脆起身，“没别的是，我走了。”
许婉知道程剑心里不痛快，说道：“那我送送你。”
“不必了。”
程剑摆摆手，直接转身离开。
……
程剑走后。
客厅氛围陷入久久的压抑。
毫无疑问，陈龙知道婉姐因为自己肯定将程剑得罪死了。
今后，程剑这个人脉恐怕再也用不到了。
他抬眼看向许婉，刚想道歉，许婉却是读懂了他想说什么，堵住了他的嘴巴。
“你不用自责，就算没有你，我跟程剑迟早也会走到这个地步的，他这个人我太了解了，只想付出一点就幻想让别人死心塌地跟随他，任由他摆布。”
“但只可惜，我并不是那种人。”
“我承认他的权贵确实给我带来的一些好处，可我并不攀附他的权贵，只是唯一遗憾的是，我实在帮不了你了。”
陈龙走到许婉面前，拉起她的手，“没关系婉姐，你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这件事交给我自己想办法吧。”
苏曼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识趣去厨房切点水果给他们留下一个私人空间。
许婉看着陈龙，叹气道：“他还是太爱惜自己的羽毛了，但凡有一丝影响他仕途的可能，他都会避而远之。”
“是啊。”
陈龙感叹道：“或许，他这么做也没错。”
“确实没错。”
许婉点点头。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从程剑角度上来说，他确实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恐怕要让苏钧天失望了，他那边你来说，还是我去说？”许婉问道。
“还是我去说吧。”
陈龙不想让婉姐再参与这件事了。
之后。
陈龙给苏钧天打了电话说明了相关情况。
苏钧天在得知这件事，是市委专职副书记亲自抓的也沉默了。
同时他也得知这一切都是赵启明搞的鬼。
“我知道了，多谢你了陈老弟。”
挂断了电话。
陈龙揉了揉太阳穴，从未这般感到无力。
他纵然绞尽脑汁想了一切的办法，也没有一个办法是可行的。
连程剑都不愿意帮他。
还有谁愿意帮他呢？
陈龙心头郁闷睡不着觉跟许婉说了出去走走，许婉答应了。
今晚的云层格外的厚。
遮掩住了月亮的光辉。
陈龙独自一人走在街上，只有路灯能照明前方的路，他脑海忽然想起程剑此前对他说的话，其实说不上来愤怒，并不是他默认了程剑的羞辱，而是他觉得站在程剑的角度上，或许真的不会把他这样一个没文化的年轻人当回事。
这并不是一种故意的嘲弄。
而是一种本能的认知。
只是他无法忍受连累了婉姐，连她也被程剑一起看贬。
陈龙内心有一种强烈的不甘心，他不信，也不相信没有文化就注定这一辈子没出息，总有一天，他要让程剑平视他，以另一种态度对待他。
“滴滴……”
忽然，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陈龙拿起手机一看，竟是江若曦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