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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出事
“死了？”
谢临渊揉太阳穴的手停住。
墨寒当即跪地，“王爷息怒，属下知罪！”
“属下分身无暇，云迟旧伤未愈，所选的一百精兵进山后，围困的水泄不通，奈何山匪过于狡诈，周旋交手中，险些屡遭暗器毒伤，虽后化险为夷大获全胜，但……”
“云迟一行人还是去晚了。”
“听抓到的山匪活口说，七公子不满受困，也不愿让人联络家中交付赎金，三番五次与大当家理论游说，趁着大当家对他放松戒备，他便带着余下的三个杂役试图逃走。”
可山路难行，尤其还是接连下过暴雪的山涧。
夜晚，谢景戚带着三个杂役逃窜，翻山越岭，又逢山匪追击，慌不择路中他就带人逃到了一处山崖。
杂役见逃不开，难躲一死。
三人就豁出命与山匪交手，谢景戚没等拦阻，就眼睁睁看着三人接连惨死刀下，山匪气急再要逼向他，他躲闪不及，失足跌落山崖。
“云迟带人去往七公子出事的山崖找寻过，那谷底深可万丈，下方皆是山匪掳来处死的尸骸，白骨遍布，已难再寻到七公子的尸身了。”
谢临渊指尖微顿，眸色沉冷，无半分波澜。
死了？
倒也干净。
敢动他的人，本就是死路一条。
“死便死了。”他淡淡拂袖，声线冷寂，“无爵无邑，不必敛葬，便让他埋骨谷底吧。”
“这事无需上奏了。”
墨寒领命，“是，王爷，那云迟……”
“他在边关是为救我挡箭受伤，此番人手不足，让他带伤上阵，虽有过失，但也情有可原，就不罚他什么了。”
谢临渊缓缓地迈开了步子，接连几日都没歇息好，神色倦怠，眼尾微沉，“让他好生养着，等回了京，你再从府里库中挑些滋补的药材，给他送去。”
墨寒连忙谢恩。
他和云迟是谢临渊栽培多年的心腹，堪称左膀右臂。
但不同于墨寒的是，云迟还是谢临渊奶娘的独子，更是拜入同一门的师弟，情分不一样的。
“本王乏了，要去睡会儿。”
谢临渊脚步往内室走，边走边交代着，“你记着把折子写了，下面那些琐碎的事，这两日也抓紧办了，后日，返京。”
“是！属下遵命！”
墨寒躬身行礼，看着谢临渊脚步渐远，再要退出，就听到谢临渊挥袖，让内室的几个丫鬟退下。
继而，就听房间里不紧不慢地传出一句，“墨寒，你说本王身边，是不是还缺一两个丫鬟？”
墨寒想走的脚步停下，也没敢进内室，就来至门处，“王爷，这话……是何意？”
谢临渊身边缺丫鬟？
这也就是墨寒，换做旁人，都要惊掉下巴了。
要知道，这是年少成名，建功卓著，还能在当年老宁王薨逝后，王府大乱中挣脱阎王束缚，不仅让皇帝打消了趁此削藩，还能破格承袭亲王之位的谢临渊。
莫说丫鬟，就是侍妾，皇上和其他王爷，乃至皇后都不知往他府上送了多少批，容貌身段个个都是极好，他却看都不看一眼，统一送进偏院跨院，养些时日，再寻个由头，愿意嫁人的，便贴补些嫁妆发嫁，不愿意嫁人的，则是送去尼姑庵清修。
谢临渊慵懒地倚进床榻，一手枕在脑后，阖眸养神。
“本王说缺，就是缺。”
话音慢悠悠的，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墨寒定了定心神，连忙点头道，“那就是缺，等进了京，属下定当细致交代府中管家，让再寻觅几个稳妥细心的姑娘，交好规矩后，再让她们来王爷身边侍候。”
“何必那么麻烦。”
谢临渊还是没睁眼，困意上涌，连带的他嗓音都低哑了些。
“怡春阁里的那个，带回京。”他闭着眼，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物件，“留在身边，当个粗使丫鬟。”
墨寒这才反应过来，无奈地连忙行礼，“是，属下明白了。”
没多久，墨寒忙完了手边的事，也写完了奏折，看着时辰不敢过多耽搁，就命人去怡春阁接人。
两个侍卫领命，想着姜梨初是姑娘家，若是这一路她有什么需要照顾之处，还是有个丫鬟在身旁更妥当，又管姜嘉云借了个丫鬟。
但没多时，三人就铩羽而归。
“夫人呢？没接回来？”墨寒有些惊讶，“那老鸨不放人？”
侍卫连忙摇头，“回大人，倒不是那老鸨不放人，但她说……夫人今日身子不便，不易挪动，让属下过两日再去接人。”
身子不便？
墨寒还未娶妻，也对女子不是很了解，他就半信半疑地亲自带人去了怡春阁。
“我家夫人呢？”
墨寒冷着脸一见老鸨，开门见山，“少废话，今日我见不到我家夫人，不会走，上楼，领路！”
老鸨为难的脸上五光十色，接着侍卫扔来的沉甸甸荷包，尬笑着又说了不少好话，这才不得已上楼领路。
但等来到暗室门处，随着老鸨抖着手打开锁，房门一开——
墨寒瞳孔骤缩，周身寒气骤起。
“快！”
他声线发紧，“回府禀报王爷——怡春阁暗室，有人刑囚虐待，夫人……快不行了！”
*
府邸，庭院中。
姜嘉云正兴致勃勃的望着不远处一道上下翻飞的身影，身手矫健又敏捷，出招又快又稳，单单舞剑练功，就能有如此剑气罡风。
她满眼赏识，又倾慕的心驰神往。
却也不禁感叹。
难怪当年姜梨初为了这男人，爱的死去活来，都甘愿做个恋爱脑了。
这身材，仿佛能从他穿着的墨色常服衣襟下，姜嘉云窥探到那壁垒分明，手感极好的腹肌，恍若能看到他强劲充满力量的腰肌。
“要是能跟他一夜……”
姜嘉云流连的唇边溢出低语，却及时收神，也不想再看一眼身旁的谢临渊替身。
径直走了过去，“王爷，好剑法！”
谢临渊正身收剑，刚睨了一眼过去，正嫌烦地想开口让她退下，忽听身后传来脚步声。
“王爷不好了！夫人出事了！王爷还请快些前往怡春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