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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好久不见,烟烟(第1/2页)
两年后,加州。
周五晚上,大学宿舍里堆满了零食袋子,几个中国留学生凑在一起看综艺。
坐在最角落的女孩子身上只穿了件白色的雪纺连衣裙,长发随意的用鲨鱼夹固定了下。
她长得很美,皮肤冷白,天鹅颈修长,气质清冷,多了几分温婉。
眼中有阅历,给人第一眼的感觉就是知性温柔。
陈洁是这么觉得的。
曲烟,现在大家都叫她Yan。
这学期她运气好,抽到了校内宿舍,跟一个叫陈洁的华人女孩住一间。
陈洁性格大大咧咧,爱吃麻辣烫,俩人投缘,没两天就混成了闺蜜。
她嘴里嚼着辣条,突然凑到曲烟身边,撞了撞她的肩膀:“烟烟,问你个正经事儿,你谈过恋爱没啊?”
曲烟正抱着抱枕啃薯片,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莞尔一笑。
这两年她变了很多,以前那种拒人千里的清冷劲儿没了,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嘴角有个小小的梨涡。
“没有啊。”
她回答得干脆利索,顺手捞起一包薯片,“谈恋爱多麻烦。”
“不可能吧!”
另一个叫李薇的女生起哄。
“你长得这么漂亮,还是药学系女神,没人追?”
“有啊,但是我都拒绝了。”
曲烟耸耸肩,表情自然得不能再自然,“我这人比较独,想先搞事业。男人只会影响我刷题的速度。”
大家一阵哄笑,陈洁也跟着笑。
但笑着笑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总觉得曲烟这话说得太溜了,像是背了千百遍的答案。
而且,曲烟睡觉有个毛病,偶尔会突然惊醒,缩在墙角,眼神空洞得吓人。
但只要拍拍她,她又会立刻换上那种活泼开朗的表情,说自己做了个噩梦,忘了内容。
“也是,咱烟烟可是要拿全奖申哈佛的人,哪看得上那些小屁孩。”
陈洁打圆场,顺手把剥好的橘子塞曲烟嘴里。
曲烟笑着接过,心里却一抽。
她咬着橘子,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却压不住心底那股泛上来的苦涩。
自己不是没谈过,是谈过一段太深刻的,深刻到她必须把它从记忆里连根拔起,否则没法活下去。
晚上十一点多,公寓安静下来。
曲烟趴在桌上改论文,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她梦到大学冬天的晚上,发烧到三十九度,浑身疼得缩在被子里。
有人坐在床边,手有点凉,一下一下给她换额头上的冷毛巾。
她迷迷糊糊喊“疼”,那人嗯了一声,手指碰了碰她的脸,说:“忍忍,吃了药就好了。”
又是那个梦。
梦里不是加州温暖的阳光,而是那间冷色调的别墅。
傅司屿坐在床边,一遍一遍地叫她:“烟烟。”
男人的嗓音很低,带着令人心悸的偏执和脆弱。
他问她:“我是不是这辈子都不配?”
曲烟在梦里想跑,可脚像被绊住了。
她看着他走近,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有悔恨,有疯狂,还有哪怕把她毁了也要留住的决绝。
然后傅司屿会伸手,滚烫的掌心贴上她的脸。
哪怕是在梦里,那温度也烫得她心惊。
“我没有……”
曲烟在梦里呜咽着辩解,却不知道自己是在否认他的触碰,还是否认那段被她刻意遗忘的过去。
惊醒的时候,枕头是湿的。
曲烟猛地坐起来,大口喘着气,摸了摸自己的脸,满手冰凉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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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地摸向左手腕,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疤。
是当年被他用领带绑出来的痕迹,虽然淡化了,但摸上去依旧凹凸不平。
她赶紧收回手,像触电一样。
不能想,不能回忆。
曲烟没有过去,曲烟只有未来。
她悄悄爬下床,走到窗边。
曲烟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谁会想到她曾经被那样疯狂地爱过,又那样疯狂地逃离过?
“傅司屿……”
她极轻地念出这个名字。
这两年,曲烟躲着所有中文信息,不敢回国,不敢联系旧友,甚至连带有中文的邮件都要删掉。
她怕看到不该看到的名字,怕听到不该有的消息。
可是,为什么这两年来,每个夜晚,每个孤独的时刻,那个男人的影子总是如影随形?
她恨他吗?当然恨。
恨他毁了自己的人生,恨他把爱变成了囚禁。
可是……
曲烟摸着心口,那里还是会疼。
像是一道结痂的伤疤,时不时就痒一下,提醒她曾经发生过什么。
她爬回床上,背对着陈洁,把自己缩成一团。
闭上眼,脑海里最后浮现的,却是傅司屿那双在黑暗中注视着她的眼睛。
曲烟用力甩了甩头,把那双眼睛从脑海里赶出去。
她的人生,早就该翻篇了。
*
这天,曲烟刚跟计算机系那个叫JaSOn的华裔男生约会完。
他们去看了场电影,吃了冰淇淋,JaSOn很绅士,话不多,笑起来时也很腼腆。
回到宿舍,她走到公寓门口,伸手去掏背包里的钥匙。
这时。
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却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哒,哒。”
脚步声竟和她心跳的频率共振。
曲烟有种不祥的预感,回头,瞳孔在触及那个从黑暗中缓缓走出的高大身影时,骤然缩紧。
只见一个男人正向自己走来。
月光勉强勾勒出他的轮廓,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风衣,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冷峻。
感应灯彻底亮起,照亮了男人的脸。
剑眉星目,轮廓深邃,依旧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只是比两年前更成熟,也更冷硬。
整个人像是从暗夜里走出来的修罗,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唯有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骇人。
是傅司屿。
那一瞬间,曲烟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全身紧绷着。
拿着钥匙的手剧烈颤抖起来,钥匙串撞在一起,发出细碎而慌乱的叮当声。
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怎么会在这里?!
曲烟的大脑一片空白,嘴里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
“好久不见,烟烟。”
傅司屿开口,嗓音比记忆中更低沉。
曲烟脸色惨白,想跑,可双脚像被按在了原地。
那种铺天盖地的恐惧感让她的心像是被攥紧了一样。
她拼命想把手里的钥匙插进锁孔,可手抖得根本对不准。
一次,两次。
钥匙磕在锁孔边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上来。
曲烟想起他之前的种种,那些被强迫、被掌控的日子,让她胃部一阵痉挛。
就在钥匙又一次滑脱,即将掉在地上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握住了她颤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