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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
“嗯？”林初七含糊地应了一声。
“要是我死了，你会不会像我表姐念着她心上人那样，也一直挂念我？”
屋外屋内，墨一般的黑。林初七看不清白音的脸，只能感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她伸出手，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擂了一拳，嗔道：“瞎说什么呢，要死也是我先死，你好好的人怎么会死。”
“你死了，我就向我堂姐一样，一辈子，都等你。”
白音这句话，熨得林初七心里某个角落都软了下去。她不再说话，顺着力道靠进他怀里，鼻尖是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
“好了，睡觉。”她轻声说。
有些时候白音乖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说什么听什么。可他要是闹起来，也真能要人半条命。
第二天一早，两人跟昨天开门的老头道别。老头看着凭空多出来的两个人，还是一脸状况外，抓着后脑勺，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是何时进屋，又在何处睡下的。
林初七见老人家里实在清苦，临走前，在桌上压了一千块钱，只说是借宿的费用，让他买些好吃的。
回程的车上，林初七终于得空，摸出了碧烟送的那面金色文王鼓。鼓面不过巴掌大，入手却沉甸甸的。她指尖在上面轻轻一点，一股奇异的震颤便顺着鼓面直钻耳朵，嗡嗡作响。
这确实是件好东西，光是这么点一下，动静就如此之大，真要使上力气，还不知会是何等光景。
白音斜眼看着林初七从昨天拿到这鼓就宝贝得不行，连开车都得分神看两眼，心里的醋坛子早就打翻了。
“林初七，你倒是说说，是我好玩还是这破鼓好玩？”他不阴不阳地开口，“我这么大一个帅哥坐你旁边，你看都不看一眼，就低头研究个鼓？要不是我横空出世，你这种女人，铁定一辈子嫁不出去。”
听着这熟悉的找茬腔调，林初七放下鼓，扭头看他，竟也懒得生气了，顺着他的话说：“行，不看鼓，看你。说吧，白大帅哥，想跟我聊点什么？”
她话音刚落，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不过她手机里也没存几个联系人。
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张丰火急火燎的声音：“我的姑奶奶，你们俩跑哪儿去了？我搁你家门口蹲半天了，快回来，出大事了！”
“什么事电话里说。”
张丰在那头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长江里出事了！昨天晚上，五个半大孩子在江边洗澡，全淹死了！”
长江边。林初七心里咯噔一下，那天在江边撞见水鬼的画面瞬间浮现。
“怎么回事？是水鬼干的？”
“还不知道！”张丰的语气满是焦躁，“邪门的是，几个孩子的尸首到现在都没捞上来！家属都快疯了，把我叫过来做法招魂，可我什么都没招着，这不正没辙嘛！”
林初七看了一眼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对张丰说：“你先别急，去问清楚那五个孩子的生辰八字。”
她想起白音曾经用过的法子，便教给了他：“再去买五个大西瓜，把八字分别刻在瓜皮上，然后丢进他们出事那片水域，看看尸体能不能浮上来。”
张丰在那头如获至宝，连声应下，匆匆挂了电话。
白音在一旁听得真切，等她挂了电话，那股酸味又冒了出来：“行啊你，学得还挺快。我这点压箱底的本事，再过几年，怕不是都要被你给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