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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针指向十点，九爷终于停了车。他没再画符，只是下了车，径直朝着路边一片黑漆漆的苞米地走去。
他头也不回，声音穿过沙沙作响的玉米叶，清晰地传到林初七耳朵里：
“到了，那东西，就在这下面。”
这片苞米地一望无际，远处有几个模糊的小山包，还有一排稀疏的白桦树，在夜色里像几个站岗的哨兵。
野地里的风呜呜地吹，卷着玉米叶子哗啦啦地响，听得林初七心里发慌。天上挂着一轮圆月，亮得有些过分，清冷的光洒下来，把地面照得一片惨白。
林初七心里发毛，忍不住往九爷身边凑了凑，压着嗓子问：“那东西……什么时候出来？”
“它已经被我逼得无路可走了。”九爷的声音很稳，在这风声里格外清晰，“下面的暗河全是水府娘娘的人，它想跑，就只能从地里钻出来。快了。”
“那……它长什么样？”人对未知的东西，总是有种天生的恐惧。
九爷忽然转头看她，嘴角勾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怎么，你怕了？”
这话要是白音问的，林初七肯定会嘴硬，然后被他嘲笑半天。可对着九爷，她下意识地就想示弱，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也……不是很怕。”
九爷轻笑一声，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等会儿害怕就躲我身后，别乱跑。”
一句挺简单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林初七总觉得藏着点别的意思，不远不近地撩拨着，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尴尬地“嗯”了一声，心里却想着，还不如让白音骂她几句“没用的老娘们”来得痛快。
月光越来越亮，清幽的光芒笼罩着整片大地。
“初七。”九爷忽然喊她。
林初七一抬头，他几根修长的手指已经捏住了她的下巴，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下一秒，两瓣湿润柔软的唇就贴了上来。
林初七脑子“嗡”的一声，心跳都停了。
不等她反应过来把他推开，九爷已经直起身，松开了她，语气平淡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要是白音回不来了，你就跟我回长白山。”
林初七猛地一甩头，挣开他的手，心里的那点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白音才刚走，他就说这种话？这在林初七看来，简直是趁人之危，甚至是落井下石。
一股火气直冲脑门，她差点就破口大骂，但理智又把她拉了回来。现在还得指望他救白音，不能翻脸。
林初七强压着怒火，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这……不太好吧？您不是已经有翡翠夫人了么？再说，我们人和仙家寿命差太多，不合适的。”
“那你怎么愿意跟白音在一起？”他步步紧逼。
“他是我仙家！”
“那我也是你仙家。”九爷接得飞快，“我还可以陪你研究长生不老，让你的寿命跟我一样长。”
林初七被他堵得心烦意乱，脑子里除了白音的事，什么都装不下。
“九爷，您身份高贵，我就是个普通人，配不上您。”她索性把话说绝了，“请您别再说这种话了。”
九爷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