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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是从灶台旁边的墙壁里传出来的。
黄小跑凑过去，鼻子几乎贴在了墙面上，仔细地嗅着。
就在他鼻子凑上去的那一刻，那要命的撞墙声，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
林初七吓得心跳都停了，生怕墙里头那玩意儿突然钻出来把黄小跑给害了，赶紧压着声音提醒他。
“你小心点！”
这家伙修炼这么多年也不容易，要是跟她出来折在这儿，她下半辈子都得做噩梦。
黄小跑没再理会林初七的担忧，他那对豆豆眼死死地钉在墙面上，鼻子翕动得飞快，跟个高速鼓风机似的。
“错不了，就是这儿！”他猛地回头，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子斩钉截铁的笃定，“尸臭就是从这墙里头飘出来的，味儿正得很！”
林初七心里那根弦“啪”的一声就断了。
尸臭？
她强迫自己冷静，可牙齿还是忍不住上下打架。
“你的意思是……墙里面，有、有尸体？”
“废话！”黄小跑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一屁股墩在冰凉的瓷砖上，“不然能叫尸臭吗？赶紧的，找家伙事儿，把这墙给砸开！”
砸墙？林初七脑子嗡的一声。
这可是客户的新房，家徒四壁崭新瓦亮，她要是敢动一锤子，明天人家就敢让她拿命来赔！
“这不能砸吧？又不是咱家……”
“不砸？”黄小跑嗤笑一声，斜了她一眼，“不砸你今晚就跟它睡一屋，看看是它头铁，还是你命硬。”
这话跟一盆冰水似的，从林初七头顶浇到脚后跟。
她一想到刚才那“咚咚咚”的撞墙声，就感觉自己的脑门也跟着隐隐作痛。
跟一个被封在墙里的玩意儿共处一室？
给多少钱都不干！
林初七一咬牙，掏出手机，手指哆哆嗦嗦地翻出房主的电话。
现在这情况，已经不是她能处理的了，必须让正主过来拍板。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男人睡意惺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林初七也顾不上礼貌了，三言两语把墙里有“东西”和黄小跑闻到“味道”的事儿给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
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男人才用一种极其压抑又带着颤抖的声音问：“林大师……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林初七稳住心神，“大哥，这事儿可大可小，你们最好现在就过来一趟。要不要动这面墙，你们自己决定。”
挂了电话，林初七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房主夫妇俩住得不远，也就十几分钟，门锁就响了。
夫妻俩闯进来的时候，脸上都带着一种被惊吓过度的惨白。特别是那个妻子，抓着丈夫的胳膊，整个人都在发抖。
“林大师，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男人声音干涩。
林初七指了指厨房那面墙，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又重复了一遍。
当听到“尸臭”两个字时，那妻子“啊”的一声尖叫，差点瘫软下去，被她丈夫死死扶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男人脸色铁青，嘴上虽然否认，但眼神里的恐惧却出卖了他，“这是新房，我们从打地基开始就盯着的，怎么会有……”
“有没有，砸开看看不就知道了？”黄小跑在一旁凉飕飕地插了一句。
这可是他们攒了半辈子钱买的婚房，一砖一瓦都宝贝得不行。现在要亲手砸了它，跟剜心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