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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林初七的凶狠责备，白音半点认错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搂着她的腰晃了晃，撒娇道：“我饿了。”
“饿你个鬼！你还知道饿？张丰没请你吃晚饭吗？”林初七没好气地回道。
林初七嘴上骂得凶，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将饭菜利索地塞进微波炉，按下加热键。
“饿你个大头鬼！张丰没管你饭？”
“那家伙小气得很，一碗热干面就想打发我。”白音从身后搂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语气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才不稀罕，我想吃你做的。”
听他这颠倒黑白的话，林初七又好气又好笑，胳膊肘往后顶了顶，没顶动。
“你找他到底说什么了？”
一问到正事，白音立马来了精神，故意卖关子：“你猜？”
“还能有什么，董生的事呗。”
林初七一提到董生，白音的眉头就拧了起来，搂着她的手臂也紧了几分：“怎么张口闭口都是他，猜点别的。”
“你们男人间那点破事，我哪猜得到。”林初七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心里却莫名有点不舒服。
“猜不到就去洗澡。”白音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洗干净点，今晚有大惊喜。”
“什么惊喜？”
“叮”的一声，微波炉好了。
林初七端出热气腾腾的饭菜，拿了筷子给他。白音也不客气，直接在厨房里就把菜一股脑全倒进饭里，稀里哗啦地扒拉起来，嘴里含糊不清：“说了还叫什么惊喜，快去，快去。”
看着他端着个大碗，就这么靠在琉璃台边狼吞虎咽，林初七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苛刻了。
好歹也是个威风八面的仙家，现在这模样，活脱脱就像刚从哪个工地收工回来的。可再一看他那副欠揍的得意样，心里的那点愧疚又烟消云散了。
她懒得管他。
临进浴室前，林初七看他吃得实在太香，忍不住馋了：“给我来一口。”
白音筷子一伸，精准地将一块最大的肉塞进她嘴里，趁她咀嚼的功夫，飞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这才笑着催她：“赶紧的，别让惊喜等急了。”
热水兜头淋下，林初-七心里那点乱糟糟的思绪却怎么也冲不掉。
明天就要去见那个董生了，一个能让张丰都郑重其事的角色，白音却还是这副没心没肺的德行。
他到底哪来的底气？
林初七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现在有了张丰这个更专业的帮手，她这个半吊子弟马的作用，是不是就没那么重要了？说难听点，连个助理都算不上，顶多算个生活保姆。
仙家能选任何人当弟马，可弟马一旦失去了仙家，就只是个普通人。
不行。林初七关掉水，水声骤停，浴室里只剩下她自己的心跳声。
她不能总当他的拖油瓶，不能每次遇到事情，都只能躲在他身后。
洗完澡，林初七擦着头发出来，白音已经吃完洗漱好，大马金刀地躺在了床上。
“你给我下来！”林初七一脚踢在床沿上，“刚吃饱就躺，想胖死？”
白音却跟没听见似的，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捞进怀里，像条八爪鱼似的缠了上来，死活不松手。
林初七挣扎了两下，也就随他去了。
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灯火，光线穿过窗帘的缝隙，在黑暗的房间里投下一道朦胧的光带，正好照亮了白音的侧脸。
他好像睡着了，呼吸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