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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七咬着牙补了一句：“要不是那几个学生突然过来，白音当时就能要了那老杂毛的命！”
“那种害了不知道多少条命的畜生，就该死！死了都是便宜他！”
蟒十六却摇了摇头，神情凝重，“你想得太简单了。玄青子这种靠吞噬别人修行的老怪物，保命的手段多的是。今天他吃了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视线落在了林初七的后颈上。
“他那人阴损得很，最擅长下黑手，你最好小心。”
林初七以前总以为，给人当弟马，就是跟鬼怪打打交道，驱邪捉鬼，凭道行法力分个高下就行。
没想到，跟人斗，才是最麻烦的。
人心里的弯弯绕绕，比鬼打墙还难走。
看着沙发上昏迷不醒的白音，再看看他身上凝结成块的血污，林初七实在没办法让他就这么躺着。
她把他轻轻抱起来，进了卫生间。
温水一放进浴缸，他身上的血就把清水染红了。林初七用毛巾一点点把他皮毛上的血擦干净，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弄疼他。
吹风机嗡嗡地响，她小心翼翼地吹干他每一寸皮毛，再把他抱回自己的床上安顿好。
整个过程，蟒十六就靠在门框上看着，一言不发。
家里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往常不是林初七跟白音斗嘴，就是蟒十六在旁边阴阳怪气。现在白音一倒，家里冷清得让人心慌。
这种死寂，让林初七想起了另一件糟心事——周雪的死。
周雪的妈，认定是林初七害死了她女儿。
林初七心里堵得慌，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摸出手机，找到周雪妈的账号，把自己卡里剩下的二十万块钱都转了过去。
她知道这钱赔不了一条人命，他们对她恨之入骨，转钱过去可能还会被骂，但就当是补偿。
从此，两不相欠。
转完钱，看着手机里那几个空空如也的账户，林初七叹了口气。
看来是时候重操旧业，出马赚钱了，不然真要喝西北风了。
林初七以为，钱转过去，她跟周家就算彻底了断。
可没想到，三个小时后，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心头一跳。
是周雪的母亲。
说实话，林初七不敢接。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一接通，就会迎来劈头盖脸的痛骂。
可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她咬咬牙，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没有骂声，反而传来一阵压抑的抽噎。
“初七……”
“阿姨？”林初七试探着开口，“有事吗？”
“没事……就是雪儿走了，我……我想……”她的声音沙哑又脆弱，带着浓浓的鼻音。
林初七没吭声，不知道该怎么接。
“初七，雪儿的事……别再提了，”她像是下定了决心，“我和他爸已经把她安葬了。你……今晚有时间吗？来家里，吃顿饭吧。”
林初七下意识就想拒绝，白音还生死未卜，她哪有心情赴这鸿门宴。
“不了阿姨，我晚上还有点事。”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哭声瞬间就绷不住了，变成了嚎啕大哭。
“初七，你就当是替她送行……”
她哭得撕心裂肺，一声声的哀求砸在林初七心上，又酸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