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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意邀请各位神君进堂口，好吃好喝，黄金银软，大鱼大肉供奉着！初一上神猪，十五上牛羊，还有什么要求，各位神君尽管提！”
最后一个字落下，江面归于平静。
没有回应。
林初七也没指望一遍就成。这好几千只水鬼，死因各异，怨气深浅不同，有的可能溺水而亡，有的可能是被人推下去的，有的说不定已经在水底泡了几百年。它们的追求各不相同——有的想要香火供奉，有的想要报仇雪恨，有的压根儿就不信任活人，你说得再天花乱坠它也不买账。
想让这帮玩意儿全都点头，靠一遍请神词就搞定？做梦。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林初七天不亮就往江边跑。
她换着词儿唱，换着法子劝。有时候许以好处，有时候晓之以理，偶尔还得动之以情——把自己当年在东北跟仙家打交道的那套本事全使了出来。嗓子唱哑了就含片润喉糖接着来，反正豁出去了。
白音这几天更惨。
他日日夜夜泡在长江里，连轴转地做法困住这些水鬼。他本来就不爱沾水——走地仙管天上管地下，唯独水里的事不归他们管，偏偏现在硬是被林初七拉来当了水里的看守。
有一回林初七在岸上唱着唱着，就见白音从水里冒出半个脑袋，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一脸不情愿地冲她喊：“林初七！你到底还要唱多久！老子在水里都快长腮了！”
林初七头也不抬：“闭嘴，别打断我！”
白音“啧”了一声，又沉了回去。
不过让林初七意外的是，这面新文王鼓的效果远比她预想的要好。
每当她拍响鼓点，白音在水下施展的法力就会被鼓声牵引放大。同样的术法，同样的力道，效果翻了不止一倍。那些原本在白音压制下还能勉强挣扎的水鬼，在鼓声加持之后，一个个老实得跟孙子似的。
白音自己也察觉到了。第二天傍晚他从水里上来补充灵力的时候，难得对这面鼓多看了两眼：“这鼓不错，比你之前那面破锣强太多了。哪儿来的？”
“朋友送的。”林初七含糊过去。
白音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没追问。
到了第三天，情况开始明显好转。
酒吞也加入了战局，这位日本来的大妖怪在水下可比白音适应得多。他负责追击那些企图逃跑的水鬼，白音负责布阵封锁，林初七在岸上敲鼓唱词——三个人配合下来，水鬼们的活动范围被压缩得越来越小。
到了第四天傍晚，大局已定。
这些水鬼虽然是鬼，但生前毕竟都是人。人的本性在变成鬼之后并不会完全消失——趋利避害这四个字，活人懂，死人也懂。摆在它们面前的选择很简单：归顺林初七的堂口，往后有人供奉，有香火可吃；或者被白音和酒吞当场超度，魂飞魄散，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这笔账谁都会算。
一个个乖乖认了怂。
第五天一大早，林初七就开始张罗。
她跑了趟菜市场，买了一个猪头，又买了鸡鸭各一只，外加水果糕点若干。摊贩看她大清早买这么一堆东西，还问她是不是家里办喜事。林初七笑笑没说话，心想办是办，就是这“喜事”说出来能把你吓得今天收不了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