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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三蛋又哄爹开心了(第1/2页)
弘时回到家了好些天,才知道隔壁八阿哥府出了事,
但弘时知道的也不仔细,隐约只知道八婶葬身火海,隔壁刚生下来没多久的弘旺弟弟生病了,发烧烧糊涂了,八叔也病的很严重。
隔壁八阿哥府外围着兵,本来就是被禁足的人,良妃去了八阿哥没得皇上允许,私自闯出去进宫,如今被看得更严了,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弘时正在描摹着阿玛的字帖,
一横一竖认认真真,阿玛的字遒劲沉着,弘时小时候就是用阿玛一笔一划教着启蒙,
可惜,学到现在几年了,也没个进步,弘时的字,横平竖直,风骨和风雅半点是见不到的,甚至有时候,写着写着字看起来就圆圆滚滚的,
弘时是不太喜欢胤禩的,他的不喜欢来自于胤禩对自己说阿玛的坏话,
但是听到弘旺弟弟生病了,发烧要烧糊涂了,弘时抿了抿唇。
“阿玛,八婶的后事有人帮着操持吗?隔壁的弘旺弟弟病的很严重吗?”
胤禛手执一卷书,半靠在小榻上,并没有在外面那般端正,行坐顿靠一举一动都规矩极了,
屋内就只有他和菩萨奴,没必要端着,坐得太正太直,菩萨奴就会像是一只小树懒爬笔直的树那样去攀爬胤禛。
当然,也不是说坐得闲适了菩萨奴就不爬了。
没有不爬的义务。
玩父亲这件事,弘时是个高手。
“当是的吧,怎么不问胤禩的事情?”
胤禛看弘时已经描摹完了一张,放下手中的书卷,拿起那张字来看,
嗯,依旧没有风骨,这字可真字啊!
虽然弘时写字一般,读书一般,作画一般,君子六艺都一般,但是他的仪态还是很唬人的,人站在那,第一眼让人看见的就是他,一举一动,引人注目。
好看没有标准,他就是标准。
上好的流玉珊瑚珠紫毫被他搁在寿山芙蓉石的笔山上,这才回答胤禛的话。
“哼,我最后才问他,八叔如何了?”
弘时也是有脾气的,不喜欢胤禩,才不会第一个问他。
所以,心软的孩子总是容易被欺负。
胤禛伸手摸摸菩萨奴的头,心里感叹着,“快死了吧。”
话语间轻描淡写,好像围着八阿哥府的不是他的人一样。
快死了而已,又不是真死了,他这不是很听皇阿玛的话吗?
“那他们有太医的吧,就像陈太医一样的太医。”弘时是记得陈太医的,早些年三五天就要见上一次,
后来陈太医跟弘时阿哥熟一些了性子里老顽童的一面就漏了馅,趁着雍亲王不在的时候,跟弘时阿哥吐槽,每次治病都是把脑袋暂借给脖子,
为什么是暂借呢?因为随时会分家来着。
“没有皇上的允许,没有人能够进出。”
胤禛语气冷冷淡淡,他并不是软柿子,胤禛从小就听过一句话,
天家父子,天家兄弟,哪有什么亲情可言?
年少时胤禛不信,后来长大了胤禛全信,再后来有了菩萨奴,胤禛信了一半。
若是胤禩在自己面前,胤禛能够淡然冰冷丢一句,天家兄弟,哪有什么亲情可言?
往日一同养在佟额娘身边的情分,随着时间散了个干净。
弘时就这样被阿玛的大手呼噜呼噜着头发,“都乱了!”
撇这嘴,弘时有些不满,他现在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了,他爱美了,发冠都被阿玛撸撸头弄歪了。
“乱了阿玛再给你扎,不要急。”
胤禛顺手从小榻边上的格子上拿出一把暖玉梳,
“可是这是衔云姐姐给我新设计的冠发,阿玛你看,还编了个小辫儿一起扎起来,我觉得可好看了。”
其实也就是占了个新鲜精致,未必有之前梳惯了的好看。
胤禛熟练的动作一顿,“你觉得衔云给你束发最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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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衔云姐姐可是我院中最会梳头的婢女,阿玛选出来的,阿玛不知道吗?”
胤禛把小辫儿拆散了重新编了之后又把头发梳起来,又给菩萨奴戴上了玉冠束起。
“比之阿玛如何。”
弄好了冷不丁的胤禛来了这一句。
“什么?阿玛梳得可真好!比衔云姐姐梳得还好!我不会让人碰的!”要是再乱了,弘时就不好看了,又要花时间重新束发,好麻烦的。
“梳一个头发而已,倒也不用这么珍惜。”
胤禛这样对弘时说,转身把玉梳放回格子上的时候,轻笑了一下。
“阿玛,让陈太医去看看弘旺弟弟好不好。”
“……好。”
胤禛还是答应了,他没法拒绝菩萨奴。
他不会说自己花了多久动用了多少人让老八连带着他的、妻子、子嗣、母族、妻族、拥趸付出了怎么样的代价,
他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菩萨奴那份随心所欲的开口要求,
再说了,折腾一次怎么够?已经恨了,已经撕破脸了,
现在不能死,不代表来日不行,也差不多到了皇上的底线了。
八阿哥府,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如何都压不住,胤禩脸烧得通红,哪怕勉强压下喉间的痛痒,可下一秒一口腥甜上涌,捂着嘴的帕子上是鲜红的血。
“爷,您这身子,怕是毁了。”
胤禩并不在乎,他当时敢做,就能坦然的面对现在所遭遇的一切,再说了,反正也不会真的死了,老爷子不会看着不管的。
“弘旺如何了?”
比起担心自己,胤禩倒是觉得,弘旺死的可能更大。
“弘旺阿哥烧了一天一夜了,嬷嬷说,怕是……”
不死就是傻了。
“嗯,多看顾着吧咳咳咳。”
“主子,大门开了,有人进来了。”门房匆匆进来禀告。
“宫里来人了?”
“不……不是。”
胤禩看着跪在面前的小太监,“你说谁让你来的?”
“奴才庆喜,奉命送陈太医来给弘旺阿哥看病。”
奉谁的命,庆喜没说。
但胤禩认得他,弘时身边的贴身太监。沉默了一会儿,他无力的摆了摆手,让人送陈太医去内院给弘旺看病。
陈太医不愧是太医院院判,又有多年为弘时看病的经验,对小儿疾病倒是比旁的更精湛了些,没多久弘旺的情况便稳了下来。
事情办完了庆喜便准备带着陈太医离开了。
不过离开之前……
“这是什么?”
胤禩看着面前黑乎乎,浓稠得甚至看久了会觉得冒泡的一碗东西。
“主子听说八阿哥也发烧了,便送来了这碗退烧药。”
弘时正巧要喝最后一日的药,但是看见那苦药,再甜的人都要变苦了,想着反正隔壁八叔好像也随着弘旺发烧了,这药还不如物尽其用。
把苦药送出去了,弘时能开心一整天,毕竟不用吃苦药诶!
看了良久,胤禩一饮而尽,也不怕是毒药,死了也好,可惜现在还死不了。
庆喜离开了,
胤禩喉咙又痒了,药是好药,可惜不对症,四哥奔着的就是毁了他,如何是简单的发烧呢?
嘴里泛着苦味,胤禩神思发散,
那孩子喝了那么久的药,肯定很难受吧。
不过,
他倒是知道,那一日,废太子和十三阿哥的感觉了,
暗无天日的囚牢,有一束光照到身上,微弱,细小,转身即逝,但光就是光,能让人记很久的光。
“这一次,让胭脂停下来吧。”
轻轻的,像是没有人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