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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开播，封号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在夜幕降临，某个时间点到来的时刻。
整个魔都乃至龙国的直播电商圈，仿佛被卷入了一场不见硝烟的钢铁洪流中。
在行业排名前三的龙腾传媒、万象互娱等巨头的大楼里，灯火通明得宛如白昼。
走廊尽头堆满了成箱的红牛和速溶咖啡，满地都是外卖盒子。
运营们双眼通红，十指飞速在键盘上敲击，争分夺秒地进行着最后的投流测试与竞价争夺。
主播们则在后台抓紧用润喉喷雾保养嗓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绷感。
而在星海传媒的办公大楼里，气氛却诡异得如同另一个世界。
哪怕到处都张贴着标语，拉着横幅，气氛依旧显得颇为怠惰。
就连键盘敲击的声音都显得懒懒散散。
不少主播和运营甚至提前收拾好了包，端着水杯在工位上低声咬着耳朵，脸上挂着一种近乎摆烂的漠然。
大势已去这四个字，几乎写在每个人的脸上。
毕竟，就在今天下午，陆川大促期间的全部选品以及那套购买规则，已经在星海内部彻底传开了。
“听说了吗？”
“那小子压了咱们两千八百万的资源，主打的新品居然是个塑料电子木鱼？”
“他脑子进了多少水才能选这种产品打大促？”
“这还不算最离谱的，他居然还设置了一个什么测试。买他东西得先做好多道测试题，只要判定你思维正常、态度温和，直接取消购买资格。只有那些扬言要仅退款和投诉的刺头，才能通过筛选。”
“这踏马是做大促，还是在全网筛选神仙？要来封神大战是吧？”
茶水间里，几名被砍了投流预算的腰部主播聚在一起，脸上满是说不出的酸涩与冷笑。
原本他们对这个新晋的S级主播还抱有一丝期待，可现在，就只剩下戏谑了。
“看着吧，今天晚上，咱们星海怕是要直接在全网沦为天大的笑料了。”
不远处的工位上，许泽正慢条斯理地端着咖啡，眼神阴鸷地盯着电脑上的排期表。
他嘴角泛起一抹压抑不住的快意，冷笑着自言自语。
“陆川，你以前能用偏门赢几次，就真以为自己是能逆天改命的主角了？”
他攥紧了拳头。
要是今天晚上证明，陆川根本难堪大用，还会给公司带来巨大损失。
那或许，自己还有S级的希望。
不过就算在星海拿到S级合同，许泽也不打算在这里长期发展下去了。
大势已去，将星海作为自己的跳板，去别的公会得到更好的待遇，那才是正道！
与大楼里蔓延的冷笑与绝望不同。
此时的第九组办公区内，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陆川舒舒服服地靠在电竞椅上，手里捧着一杯加冰的柠檬红茶，甚至惬意地哼起了小曲。
苏桃和林晓虽然坐在旁边，神色依旧有些紧绷，但看着陆川那仿佛度假一般的状态，她们的心也奇迹般地慢慢落了回去。
毕竟，在她们眼里，陆川的深谋远虑，早就对所有人形成了降维打击。
她们只要抱着陆川大腿，给陆川做好支持就行了。
而陆川此刻，瞄了一眼系统面板，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财富自由，终于要轮到我陆川了吗？
滴答。
墙上的挂钟发出一声轻响。
时间定格。
全网年度购物节大促，正式开启！
陆川慢条斯理地放下红茶，伸手握住鼠标，在电脑屏幕最中央的那个红色按钮上，轻轻一点。
开播！
魔都市郊，老鬼工作室里。
此时，他正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
惨白的屏幕光打在李大海那张略显扭曲的脸上。
双眼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整个人处于一种由于极度亢奋而产生的微微战栗中。
自从得知这一次大促，自己能对陆川下手后，李大海就满心都期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他从来没觉得时间如此漫长过。
陆川让自己遭的罪，他一定要成倍的还回去！
就在这时，旁边负责盯着监控的程序员猛地一敲键盘，大喊了一声。
“大海哥，陆川的直播间亮了！他开播了！”
李大海此刻也看到了屏幕上陆川直播间的闪烁。
他几乎是低吼一般的出声，一巴掌拍在程序员的椅背上，又对着自己的组员吼道。
“他播了？”
“准备动手！”
“不管他直播里在放什么屁，也别管他上架什么商品！只要他把购买链接放出来，你们立刻全部扫空！”
“我要让他大促开场第一秒，库存就直接清零，然后再慢慢玩死他！”
李大海的语气里充满了怨毒和快意。
仿佛已经看到了陆川被接连不断的退货、差评弄得焦头烂额的模样。
然而。
还没等他的笑容在脸上完全扩散开来，旁边他的组员们就发出了惊呼声。
“等会……大海哥，不对劲啊！”
“怎么了？”
李大海眉头一紧，一步跨了过去。
“扫货脚本卡了？”
组员们则是有些手忙脚乱地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弹窗。
“不是卡了，是链接根本点不进去啊！”
“我们用高级账号模拟点击进去之后，根本没有弹出支付界面，而是弹出来一个大促专用的问卷调查！”
“上面写着必须先完成一套购买资格测试，通过了才能进入支付跳转！”
”所以咱们的扫货脚本现在没法用！“
李大海愣住了。
“啥玩意？”
他盯着屏幕，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购买前请先完成《消费者心理健康与理性和谐购买意向测试》，限时十分钟，共计100道选择题。】
李大海破口大骂，只觉得满脑子都是问号。
“这踏马是做大促，还是高考呢？”
“买个东西还得先做一百道选择题？有病吧？！”
这时候，一直四平八稳坐在旁边喝茶的老鬼，则是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眯着眼睛，盯着屏幕上的那些奇葩测试题，沉默片刻。
随后，老鬼吸了一口烟，发出一声带着几分玩味的冷笑。
“老李啊，现在我算是明白，你以前在星海为什么会斗不过这个陆川了。”
李大海神色一僵，有些不解地看向老鬼。
“老鬼，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鬼弹了弹烟灰，指着屏幕上的问卷，眼神中透着一股自诩看穿了一切的老练与自负。
“这小子，确实是有点心机。”
“你想想，现在是大促，星海就是反应再慢，也该知道自己正在被各大公会围剿，肯定会找像我们这样的灰色工作室去恶意刷单、刷退货，来搞垮陆川的大促首秀。”
“正常的群控脚本，拼的是速度，直接走API接口或者通过快速模拟点击下单。”
“陆川在购买链接前设了这么一道问卷，直接把市场上九成以上的速刷脚本给当场废掉了。”
老鬼呵呵一笑，语气十分笃定。
“他这是在用这套门槛，想让我们这些工作室知难而退。”
“不仅如此，他还想要筛选出那些优质客户来购买他的商品。”
”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
听完老鬼的这番分析，李大海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眨了眨眼，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竟然……是这样？”
“这小子，心机居然这么深？！”
李大海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后怕。
要不是有老鬼这样浸淫灰产多年的老江湖在旁边，他自己怕是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一层。
老鬼在分析完了以后，则是不屑地嗤笑了一声，眼神里闪烁着轻蔑的光芒。
“呵呵，雕虫小技罢了。”
“对付那些三流的小作坊，他这招或许挺管用，但拿来对付我老鬼？他还是太嫩了点。”
“他既然想筛选优质客户，防范恶意的仅退款和投诉。”
老鬼胸有成竹地对着手下的技术人员一挥手。
“把咱们的高级账号库全部调用出来。针对他的测试题，立刻跑一个语义识别脚本。”
“听好了，把所有的选项，全部往最积极、最配合、绝对不会退货退款的方向去选！”
老鬼得意笑道。
“只要骗过他的筛选机制，把他的库存全抢光，等大促一结束，咱们再集体翻脸，申请仅退款和假一赔三，直接把他的退货率刷到爆！”
“看他到时候怎么死！”
听到这里，李大海眼底的怨毒瞬间化为了极致的快意，他也跟着狞笑了起来。
“妙啊！老鬼，还是你高明！”
“这一次，我看他怎么翻身！”
没过几分钟，老鬼工作室里那个戴眼镜的技术人员就兴奋地一拍桌子。
”完成了。”
“咱们这套语义识别脚本是现成的，稍微修改一下逻辑就行。“
”只要检测到理性消费、沟通解决、绝不退款这类积极词汇，脚本就会在千分之一秒内进行自动勾选。”
老鬼得意地吐出一口青烟，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行了，别废话。”
“直接挂上咱们养了半年的那批优质白号。”
“配合这套脚本，绝对能把他的大促首发单品抢个精光！”
李大海兴奋得直搓手，两眼放光地盯着大屏幕，急不可耐地吼道。
“那还等什么？“
”赶紧的！“
随着指令下达，狭窄的客厅里瞬间响起了密密麻麻、如同暴雨般急促的键盘敲击声。
数十块电脑屏幕上，绿色的进度条开始飞速狂飙。
在脚本的控制下，几百个账号以人类根本无法达到的速度，疯狂地在一道道测试题上进行着完美的作答。……【问题3：如果收到货物发现有轻微瑕疵，您会怎么做？】
【脚本自动勾选：A.积极与客服沟通，相信商家不是故意的，能换货绝不退货。】……【问题12：您是否会为了好玩而故意申请仅退款不退货？】
【脚本自动勾选：B.绝对不会，这是违背契约精神和法律底线的可耻行为。】……【问题57：您购买商品的初衷是？】【脚本自动勾选：C.
理性消费，按需购买，绝不跟风。】……看着后台一道道题目被完美作答，李大海激动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成了！第一关过了！”
“老鬼，你这招真是绝了，这小子怎么也想不到，咱们能把题目全答成满分吧！”
老鬼靠在椅背上，嘴角含笑，刚准备高深莫测地抿一口茶。
然而。
还没等他的茶杯碰到嘴唇。
整个工作室里的敲击声，突然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紧接着。
“我操？！”
“这踏马是什么鬼？！”
技术人员突然发出一声见鬼般的尖叫。
李大海的心头猛地一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怎么了？是不是付款失败了？”
“不、不是付款失败……”
那名技术人员指着屏幕的手指在剧烈颤抖，整个人像是懵了。
“是……是我们的号，全没了。”
“什么叫全没了？！”
老鬼脸色也是一变，顾不上装逼，一步抢到电脑前，死死地盯着屏幕。
只见数十块屏幕上，原本飞速闪烁的绿色进度条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提示。
【您未能通过问卷调查，您在直播间里的购买权限被限制】
【您未能通过问卷调查，您在直播间里的发言权限被限制】
【……】
老鬼和李大海等人，看着这一条条的提示信息，满脸都是震惊之色。
”？？？“
”这是……“
”我们被陆川直播间给封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