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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救命的散热贴！
这句话落下，卧室里像被人一把抽走了所有声音。
微醺的猫站在床边，脑子空了一瞬。
五分钟内不降温。
撑不到ICU。
这两句话像钉子一样，狠狠钉进她的心里。
心痛得仿佛在滴血。
可下一秒，她还是强行让自己动了起来。
“车到哪了？”
她猛地回头。
管家立刻低头看手机，声音发颤。
“已经在路上，医院那边也接上了。”
“让他们再快！”
微醺的猫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浓浓的上位者压迫感。
“告诉医院，不管用什么通道，人到门口必须马上接。”
“如果这个医院治不了的话，立刻给我去协调直升机，直飞协和。”
她又看向家庭医生。
“你们还需要什么药？说话啊！”
家庭医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和特护的手一直没停，旁边几个人也被调得团团转。
可越是这样，微醺的猫心里越冷。
因为她看得出来，监护仪器上的曲线，变得越来越凶险了。
常规的退烧手段，似乎没有用。
监测仪刺耳的提示音一声接一声。
床上的老人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得像每一下都要把力气耗尽。
家庭医生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特护也不再说话，只是脸色惨白地不断看向监测仪飙升的数据，又看向医生。
那种沉默，比任何坏消息都更像倒计时。
微醺的猫攥紧手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不是没见过大场面。
她见过生意场上的翻脸，见过人情里的算计，也见过一群老狐狸围着她笑得滴水不漏。
可那些都能用钱、用资源、用关系去解决。
多大的场面，她都撑过来了。
可现在，微醺的猫陡然感到在死神面前，人类是多么的无力。
“医生。”
她声音有点哑。
“你告诉我，还有多久？”
家庭医生看了她一眼。
就这一眼，微醺的猫心里猛地一沉。
医生没敢再说话，只是咬着牙，同时死死盯着仪器上的曲线。
房间里的空气越来越闷。
每个人都在忙，可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同一句话。
不够。
还不够。
管家第二次压低声音汇报。
救护车已经把路线清出来了。
医院那边也已经有人等着。
连平时最难请动的专家，都被电话一个接一个叫了起来。
甚至直飞协和的直升机，都申请下来了。
这些话如果放在平时，足够让微醺的猫安心。
可现在，所有安排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这些安排，至少都得等到爷爷被送到医院去才行。
可爷爷的呼吸就在她眼前，一下比一下更加沉重。
家庭医生看着飙红的数据，终于低声说了一句。
“小姐。”
“再这么下去……”
“来不及等他们了。”
这句话像一只手，直接按灭了微醺的猫心里最后一点侥幸。
微醺的猫死死盯着床上的老人。
她忽然有一种很荒唐的悲凉感。
自己明明什么都能买。
最好的医生。
最快的车。
最贵的设备。
可偏偏砸光身家，也买不到这几分钟。
“还有什么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
医生满脸都是苦涩。
“老爷子的高热太突然了，又引发了他本身的基础疾病，高热之下很快就会内脏衰竭。”
“常规的退烧药物对他已经不起作用了。”
“擦身体也没用，冰浴也来不及，老爷子现在不能随便移动。”
“至于更强效的针剂，以老爷子目前的身体状况，打进去无异于自杀。”
“小姐，这……”
微醺的猫已经听不进医生的这些了。
她浑身上下的力气似乎都要被抽干。
可就在这一刻，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玄关。
边柜。
那个被她随手丢在那里的白色快递盒。
零压冰芯散热贴！
几个字像一道电光，毫无预兆地劈进她脑海。
微醺的猫整个人僵了一下。
荒谬。
太荒谬了。
那是什么东西？
那不是她花七万块买来看乐子的智商税吗？
她甚至连封条都懒得拆。
现在爷爷躺在床上，家庭医生和特护都快束手无策了，她脑子里居然会冒出那盒破散热贴？
她是不是疯了？
可下一秒，她看着爷爷越来越沉的呼吸，只听见监测仪刺耳的报警，只看见家庭医生死灰般的脸色。
没有别的办法了。
“管家。”
她忽然开口。
管家立刻抬头。
“小姐？”
“玄关边柜上，那个白色快递盒。”
微醺的猫盯着床上的老人，一字一顿。
“拿上来。”
管家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快！”
她的声音冷得吓人。
管家不敢再问，转身就往外跑。
家庭医生下意识看了她一眼。
“小姐，您要拿什么？”
微醺的猫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道说，她准备拿一盒直播间里买的智商税，来救爷爷的命？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疯。
很快，管家抱着那个白色快递盒冲了进来。
微醺的猫伸手接过来。
封条被她一把撕开，声音在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里面的包装露出来。
家庭医生看清包装，眉头一下皱得更紧。
“小姐，这根本不是医疗用品！这是不明化学成分的工业塑料！老先生的免疫系统绝对经不起感染！”
“我知道。”
微醺的猫手指发抖，却还是拆出了一片，露出蓝色贴膜。
“那你告诉我，现在除了死马当活马医，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你要是有办法，还能这样吗？”
家庭医生沉默了。
微醺的猫咬着牙，把那片冰凉的散热贴直接拍了上去。
随后，她颤抖着闭上了眼睛，嘴唇瓮动。
她何尝不知道，这东西大概率是没用的。
可现在，只能期望一个奇迹了。
哪怕只有零点一度。
降一点点也行啊。
整个卧室忽然安静得可怕。
没人说话。
只有监测仪的声音还在响。
一秒。
两秒。
三秒。
报警声还在。
微醺的猫的心一点点往下坠。
她几乎想伸手把那片可笑的东西撕下来。
可就在这时，家庭医生忽然僵住了。
他猛地往前一步，死死盯着屏幕。
特护也愣了一下。
“医生？”
家庭医生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像是看见了根本不该出现的东西。
监测仪上，那条一路飙红往坏处滑的趋势，竟然真的停住了。
甚至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按住，开始一点点往回走。
床上老人粗重得吓人的呼吸，也慢慢缓了下来。
家庭医生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越确认，他脸上的表情越是变化。
从紧绷，到放松，再迟疑。
最后变成一种近乎见鬼的荒唐茫然。
“稳住了……”
他喃喃道。
“小姐，老爷子的生命体征……暂时稳住了。”
“这东西，真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