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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全是大冤种！
另一边，第九组直播间里。
距离许舟那一单后，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
弹幕依旧热火朝天。
骂人的、看乐子的、截图留念的，什么都有。
但后台的订单数，就像是卡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库存死死停在之前的数字上。
苏桃盯着后台，刚才开单的那点激动早就凉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紧张。
林晓眉头也是紧锁。
直播间热度没掉，用户停留时间也很长，连商品卡点击率都居高不下。
可是，看热闹不等于掏钱。
6999块一片，这门槛比承重墙都硬。
再大的噱头，面对七千块真金白银的时候，网友的理智都会光速回归。
陆川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真别问了，没参数，没介绍。”
“想买回去发视频骂我的，也麻烦您摸摸钱包慎重点。”
“这玩意不保证效果，不保证体验，更不保证你觉得值。”
“七千块不是七块钱，还是那句话，嫌贵别买。”
这套说辞一出，弹幕则是在继续翻滚。
【主播终于说了句人话，良心发现了？】
【放心吧，除了那种脑干缺失的，正常人谁买这玩意。】
【刚才那个舟不渡，现在估计已经开始后悔没点退款了吧哈哈哈！】
【七千块买片贴纸？我特么宁愿买七千包辣条去河里打窝！】
而同一时间，第三组的办公区里，气氛终于由阴转晴。
王宣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往椅背上一靠，在群里发言道。
“我就说嘛！一个神豪捧场，加个脑子进水的路人，还真想带起跟风盘？想屁吃呢，笑死我了。”
李大海在办公室里端着保温杯，也冷哼了一声，松了口气，心头冷笑。
“直播带货最终还得看成交额。一小时憋不出一个屁来，这场也就到头了。”
“陆川还想升A级主播？做梦！”
他盯着屏幕里的陆川，心底那股无名火终于顺下去不少。
“等着吧，等那破烂东西寄到买家手里，拆箱发视频、差评、打12315投诉，有你受的。”
“现在立人设立的欢，有用吗？反噬的时候看你死的多惨！”
……
而此时，另一边的实验室里。
孙教授已经像个地下交易的接头人一样，开始熟练地分配任务了。
“我这个大号拍二十片。”
“许舟，你那个买过的号再补十五片。”
许舟嘴角狂抽。
他刚才还在为自己冲动消费七千块心滴血，现在十五片也就是十万多块从他手里过账，他感觉自己捧着的不是手机，是块烫手的烙铁。
孙教授转头。
“周衡，你买十二片。”
“小赵十四片，小冯十三片，阿魏最后兜底，十五片！”
“实验室经费报销，现结。”
“这样一共就是八十九片。”
孙教授面无表情，像是在磨刀霍霍。
“给我把库存全清了。”
整个实验室里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声。
小冯咽了口唾沫，再次确认了一下。
“老师……这可是大几十万啊，真全买？”
孙教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们现在不买，等别的实验室发现这东西是宝贝全扫走，耽误了比赛，你们谁背这个锅？”
孙教授又不放心地又补了一句。
“记住，先发弹幕！别他妈全在潜水直接下单，那看起来太像机构扫货了。”
“自然一点，懂不懂？”
周衡挠了挠头。
“怎么才算自然？”
孙教授毫不犹豫。
“骂他！”
“啊？”
“骂主播，骂这是智商税，骂他割韭菜！”
周衡都惊了。
“一边骂……一边买？”
孙教授理所当然地反问。
“我看他直播间现在不就这氛围吗？”
周衡沉默了两秒，默默竖起大拇指。
“老师……您是懂互联网生态的。”
几个人迅速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起。
很快，原本就乌烟瘴气的直播间弹幕里，极其突兀地混进了几条风格清奇的发言。
【七千买个心理安慰，主播你最好真能让我心痛。】
【看着就气人，我买回去贴猫窝，主子要是嫌弃我天天来骂你！】
【割韭菜割到老子头上了？行，我先买几片，花钱骂你骂得更硬气！】
【给我的老旧主机降降火，顺便给我自己脑子降降温！】
【主播你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太欠了！已拍，等着我的小作文差评吧！】
接着，直播间公屏上方，极其刺眼地闪过一条金色提示。
【热管不热已购买零压冰芯散热贴×20】
满屏的弹幕，猛地卡顿了一瞬。
紧接着，直接炸锅！
【？？】
【卧槽！二十片？！】
【十三万九千九百八？！我数错零了吗！】
【哥们你特么买退烧贴还是在这儿买房付首付呢？！】
苏桃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声音都劈叉了。
“又出单了！大单！”
林晓心口猛地一撞，但还没等她看清后台那串数字，第二条金光又砸了下来。
【舟不渡已购买零压冰芯散热贴×15】
苏桃眼睛瞪得像铜铃。
“又是他？！他不是买过一片了吗？！”
直播间的网友也疯了。
【舟不渡大佬你居然还活着？！】
【不是，哥们你试水就算了，怎么还重仓追高了啊？！】
【这是被这主播下了蛊吧？这绝对是被下蛊了吧！】
陆川看到“舟不渡”那熟悉的ID，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冤种居然还加仓了？
难道是觉得买一片不够骂的，还要追加十五片方便开喷？
陆川简直恨不得隔着屏幕给他定制一面“韭菜之光”的锦旗送过去。
没等陆川高兴完，提示框像疯了一样开始狂刷。
【衡量一下已购买零压冰芯散热贴×12】
【周一别开组会已购买零压冰芯散热贴×14】
【……】
订单提示一条接一条，金光闪得人眼晕。
库存数字像瀑布一样往下掉。
片刻的功夫，链接变成了灰色。
库存售罄！
整个直播间的氛围，瞬间从全网嘲讽，变成了死一般的沉默。
陆川嘴角则是已经绷不住了。
好啊！
太好了！
一边骂一边买，这是什么？
冤种！
全是大冤种！
稳了，这下子稳的不行了。
七千万的返利，我陆川要发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