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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白幡满城
郝摇旗领命。
但是他也知道，逃兵抓不回多少。
这一夜，闯军跑的人太多了。
许多新附兵在路旁丢下兵器，换了破衣，混入荒村和沟渠。
还有一些被明军骑哨追上，干脆直接跪地投降。
明军没有越过十里线大追，却派了小队沿线收降。
只要放下刀，按规矩入栏，就能吃一碗粥。
此时此刻，这碗粥比闯军的军令还要有用。
开封一边，战场清理持续了整夜。
火沟被土扑灭，壕内尸体被分堆登记。
自家阵亡者先抬回城内，敌军尸体后埋，降兵被押入三处临时栏。
粮车、马匹、甲械、木料、铁件分开堆放。
虽然人人疲惫，但是没有一处乱。
韩万山坐在降兵栏前，嗓子已经哑了。
“十人一排，报原籍，报营号。”
“老营另列，新附兵另列，被逼从军的另列。”
骆养性带着锦衣卫在旁边看手茧、口音、靴底泥痕。
混成普通降兵的闯军小头目，很快被揪出二十多人，其中三人还藏着短刃。
韩万山当场斩了。
其余降兵看见后，再没人敢乱动。
陈永福在南门城头坐了一会儿。
他手臂中箭，却只是剪掉箭尾，先用布扎住。
南门外曾经有闯军几十万人压来，现在只剩夜风和怎么也散不开的血腥味。
他尊敬的看向朱浪，低声道：“殿下，开封守住了。”
朱浪没有说漂亮话。
“是守住了，但是伤亡也不少啊。”
“每一个战死者，都要有名。”
陈永福抱拳。
“臣明白。”
天将亮时，系统面板终于弹出。
【主线任务阶段结算。】
【成功击退李自成第二次围城。】
【主帅李自成重伤。】
【敌军主力溃败。】
【开封新政保存。】
【黄河战场体系存续。】
【国运值+100。】
【当前国运值：444。】
【获得特殊称号：闯王克星。】
【称号效果：对阵李自成势力时，己方士气+10%，敌方士气-10%。】
【获得水泥制造图纸。】
【获得特殊物品抽取次数+1。】
朱浪看着面板，没有笑。
国运值涨了，奖励也够重。
但是南门外一车车抬回来的伤兵和尸体，比面板上的数据更扎眼。
他收起系统。
“传令。”
“全城缟素三日，先祭死者，再庆功。”
第二日清晨，开封没有开大宴。
虽然城中人人知道赢了，但是南门、医棚、黄河堤、白旗道外都挂起白布。
军法署在城门下立榜。
此战守城军民-阵亡、重伤、失踪，逐项清点。
第一批数字出来时，高名衡沉默了很久。
守城军、民工、医棚、后备民兵、白旗道护栏者，加起来伤亡近万。
虽然其中许多人还能救回，但是开封确实用血换了这场胜。
朱浪下令在南门内外设祭台。
战死者按军、民、工、医、役分册，却不分贵贱。
有名者刻名，无名者登记衣物、口音、伤处，等亲属认领。
周王朱恭枵也来了。
他穿着素衣，身后跟着王府年轻宗室的人，抬着水和白布，站在医棚外听令。
百姓看见这一幕，议论少了许多。
周王府也守城了，这句话很快传开。
祭台前，朱浪亲自上香。
“守开封者，开封不忘。”
“为新政死者，新政养其家。”
“名字刻石，田地发册，抚恤今日起发。”
紧接着，军法署唱名。
每念一个名字，旁边小吏就在石碑草稿上添一笔。
哭声在台下响起。
户田署、粮种署、民工署、军法署一排排坐开，家属按印、领银、领粮牌、领田册。
虽然流程很冷硬，但是它让人知道死者没有白死。
朱浪走到一名战死新军家属面前。
那妇人抱着孩子，手里攥着一枚军牌。
她不知道该跪还是该哭，朱浪让人把孩子抱稳。
“他爹守的是哪一段？”
小吏立刻翻册。
“西南角假口，新军第三队。”
朱浪点头。
“加一等。”
“孩子入军属学册，粮种署给秋种优先。”
小吏马上记下。
周围百姓全看见了。
紧接着，更多家属排到各署前。
这不是空话。
这是能拿到手的银、粮和田。
此刻，系统面板再次浮现。
【阵亡抚恤兑现。】
【家属怨气下降。】
【军心稳定。】
【新政信任上升。】
朱浪没有久看，他转身去庆功校场。
死者要先祭，但是功也必须立刻赏。
陈德因一箭射废李自成左眼，被朱浪当众封为神射将军，赏金千两。
神射营人人有赏。
战死者家属加抚恤，伤者按战兵例治养。
陈德跪下领命时，手上还缠着布。
他没有说太多，只一句。
“臣再练神射营。”
朱浪点头。
“下一次，孤要的不只是射将。”
“还要射炮手、射骑将、射传令。”
陈德领命。
秦良玉因西南角与假医棚两战立功，白杆兵赏银、赏粮、赏马。
陈永福守南门有功，加军政署开封防务总督衔。
韩万山整军、收降有功，加掌后备营扩编。
……
此刻，各人忠诚值在系统面板上跳动，基本都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之数。
庆功之后，缴获开始入库。
粮草先补军仓，再补救民营。
战马入骑哨营。
铁甲、盾牌、车轴、弓弩全部送军器署。
降兵则按三类处理。
老营死硬者入重劳役营。
新附兵中无血债者打散，入修堤、修路、搬运队观察。
被胁迫从军的青壮，筛查后可入后备营或分田区。
流民全部重新登记。
洛阳、开封、尉氏、陈留周边分田区按可承载人数接收。
虽然这工程很大，但是中原军政署已经运转过数轮。
谁管田，谁管粮，谁管工分，谁管暗线，都有规矩。
此刻，朱浪站在府衙后堂，看着战后总册。
胜利让他手里的牌变多了。
但是这些牌若不能消化，就会变成新的乱源。
他抬手点向河南地图。
“从开封开始，土地令向全河南铺开。”
战后第三日，开封仍在修城。
南门壕沟被重新挖深，西南角假口被改成真杀口。
黄河东段木闸重新包泥，又加了一层石条。
虽然李自成已经败退，但是朱浪没有给任何人喘懈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