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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连你的电脑、存储卡长什么样都没见过，但我解释没用，必须要查到泄露原因。”宁曦阖上眼，叹了口气，这怎么洗刷冤屈啊，只能期待屠夫那里能问出情报。
不过屠夫也就是个雇佣兵、杀手，这些隐秘情报，他也接触不到。
“齐奕扬，认识你，真没好事……”宁曦迷迷糊糊，忍不住抱怨了一小句。
齐奕扬微微愣怔，交握的十指收紧，心里苦涩难言。
他坐在这里发呆，护士姐姐拿着托盘悄悄进来，沉默地帮宁曦处理手上的伤口。
生死之间的格斗，不是玩闹。
不像电视剧那样可以打得有来有回，胜负只在极短时间，或许是几分钟，或许只是几秒钟，生命就会定格。
这种关头是顾不上疼痛的，宁曦手指关节处都有伤，护士给她清理了一下包上纱布，对齐奕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就出去了。
齐奕扬安静陪护，眼睛看着宁曦缠着白纱的手指，脑子里一直在想，文件是如何泄露的，一点点开始倒推、排除……
宁曦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看来床边坐个熟人，确实有放松戒备的助眠效果。
齐公子虽然是个糯叽叽的男人，但始终还是故交旧友，是友方。
她眨了眨眼，手睡麻了，她赶紧摸了摸下巴，还好，没流口水。
被温寒那侵略性的吻给亲怕了，深怕自己睡着了还流口水到下巴上。
床边的凳子已经空了，不知道齐奕扬什么时候走的。
门口轻轻敲了敲，眼镜上校拧开门进来，宁曦正要单手撑起来换个姿势，就看到瘦高的穆斯塔法跟在后面进来了。
她皱了皱眉，这是干什么？
“感觉怎么样？”眼镜上校笑着问道。
“我要是说‘还好’，是不是还得爬起来为组织卖命？”宁曦回了一句。
眼镜上校笑了笑：“得，我在你心目中就是恶人一个。”
……情报头头确实“冷酷无情”啊，跟他们这样生死相交的特战队员来说，性格是一个冰一个火。
“你带他来干什么？”宁曦悄声问道。
“他找到上级，说要来探望救命恩人，我能拒绝吗？两国友好，人家也是个高级武官……”眼镜上校也咬着牙低声回答。
啧，宁曦现在只想摆烂，不想应付任何人。
她都要被遣送回国了，哪还有心情工作。
“曦，谢谢你的英勇举动，你又一次保护了我。”穆斯塔法坐在那张凳子上，长腿无处安放，折起来都有点委屈他。
宁曦被他这声称呼吓得一个激灵，嘴角抽了抽道：“不客气，你愿意相信我、配合我，我自然要尽力保护你的安全……只是没想到，内鬼都潜伏到你的军营里了。”
穆斯塔法笑了笑：“睡在我身边的人都有可能是内鬼，何况是军营。”
啊？宁曦张了张嘴。
那、那你还挺可怜哟，睡觉都不敢闭眼睛吧？
穆斯塔法第一次被宁曦救，还没这么深的感触，这次是危急关头看到宁曦那么勇敢，他很受震撼。
他说出来的话也少了很多试探，带上了真诚。
“我对你们的机械狼集群作战很感兴趣，你愿意留下来当教官吗？如果愿意，我会向贵国订购一批……加价。”穆斯塔法利诱道。
“订就订呗，我们国家军火交易售后服务很好的，只要钱到位，专业教官都给你打包过来，用不着我，我不是专业的教官。”宁曦淡淡说道。
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捅到了穆斯塔法，他脸色一愣，有些急切：“不需要多专业，最主要是我信任你。”
“我专精方向不同，而且我就算退伍都不能随意出国，何况是现役。”
穆斯塔法一直是那种贵族子弟带着点矜贵高傲的气质，此时却自降身价，语气都带上三分祈求。
“曦，我信任你，只想要你来，我真的见过你，不是和你开玩笑的。”他抬手掏出怀表，递了过去。
宁曦疑惑，这怀表的外壳上是一轮新月加上弯刀的装饰，好像还可以抠下来。
她没敢抠，按开了怀表，表盖内部，有一张模糊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剪着妹妹头、睁着大眼睛、抱着一个火箭模型，懵懵懂懂的小孩子。
时间太久，照片太小，看不太真切。
一个怀表才多大点，里面放置的圆形照片自然也被裁去了边角。
但越是模糊、越能看出小孩子优越的五官，这么小就这么好看，长大了还得了？
宁曦摸着下巴，欣赏着怀表里面的照片，嘟囔道：“这你女儿啊？你这肤色不是棕色么，能生出这么肤白貌美的女儿？不会是头上长草了吧……”
梆！
眼镜上校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宁曦的肩膀，震到了伤口，痛得宁曦咬牙切齿。
“别瞎扯，这是谁你看不出来吗？！”眼镜上校压低声音道。
“看不出来，是个小可爱？”宁曦疑惑。
啧，眼镜上校笑容古怪：“不认识自己小时候的照片？这是你三岁左右的照片吧？两年前我们找上你的时候，把你从小的资料捋了一遍，我看过你幼儿园入学的证件照。”
宁曦一愣，瞪大了眼。
这是自己啊？！
不认识三岁的自己也正常，她父母早早离开，遗物里也没多少照片。
“……你变态啊，带着别人家三岁小孩儿的照片！”宁曦抬头就骂。
眼镜上校差点没憋住笑，但又不敢呵斥宁曦没礼貌，宁曦虽然是个小上尉，但温寒那个护短的，转头就会还回来。
穆斯塔法一愣，忙压低声音道：“这是你母亲的，只是落到了我的手上……”
宁曦看了看穆斯塔法，又看了看一脸了然的眼镜上校。
她想先听自己人的说法，于是看着眼镜上校。
“推断啊，我只是推断……二十年前两国有秘密协定，购买了一批军火，其中藏着一枚研究用的核武……促成交易的B国军方领导人来过我们国家进修，所以我国派出的教官里面有你母亲，这事保密级别很高，至今我们也不承认出售过核武器……”
“当年会小语种的军官不多，你母亲很有外交才能，和外军学员的关系很好，她作为随同人员来交付这批军火并且协助B国拆解研究，在这边呆了一段时间，但消息泄露，A国暗杀了好多核心人物……”
眼镜上校给出了合理推断。
这些事情已经过了太多年，宁曦自然只能从旁人口中寻找蛛丝马迹，她又看向穆斯塔法。
穆斯塔法低声道：“我那时候十六岁，被父亲带在身边培养，跟着她学习过，一起经历过几次暗杀，她把机密存储卡放在这个怀表里，她牺牲的时候，我只捡到这个怀表，当年我就把里面的存储卡交给了贵国，但留下了这个，做个纪念。”
“这个徽章是我后来加上去的，我送过另一个给她，但我现在有用，你能还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