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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巴掌着实痛快。
围观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没料到苏渺下手竟如此干脆。
众贵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看封映月的目光也带上了不满。
她们挑的东西又不多，封映月刚才那样信誓旦旦说要请客。
现在又闹这一出。
这不明摆着戏耍她们吗。
有个性子直的贵女把东西往柜台上一扔，冷声道：“这首饰我不要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其他人也都跟着要走，嘴里还吐槽封映月：
“话说得漂亮，请不起就不要请，原来是等着别人给免单呢，真丢脸！”
“怪不得人家说靖远侯府花着苏家的银子，看这架势，果真不假。”
“以为自己是大小姐呢，其实屁都不是，那两巴掌都打少了，该再给她两巴掌，好好照照镜子。”
......
这些话传进封映月耳中，像把她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封映月脸颊涨红发烫发疼，死死攥紧双手，浑身血液几乎凝固，云清阁门口围着的人们都朝这边看，封映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被所有闺中贵女当众唾弃，封映月这次脸面丢大了。
“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
封映月声音发颤，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我要去告诉我娘和大哥，看他们怎么收拾你！”
她捂着脸，哭着穿过人群，跑出了铺子。
苏渺看着她的背影，抿唇摇了摇头。
废物。
如意有些担忧。
“姑娘，明儿咱们就回侯府了，这时候和封映月闹得这么僵，是不是不太好？万一她给姑娘使绊子……”
苏渺笑了笑，反问：“我刚打她耳光的时候，你痛快吗？”
如意唇角抑制不住得上扬：“真痛快。”
“那就够了。”
苏渺目光平静，声音却带着一丝快意：
“面对侯府长辈或许还要忍一忍，对封映月，没必要忍。”
苏渺待她如何？
她又是怎么回馈的。
这两巴掌，让她看清楚自己是什么东西！
如意听苏渺这么说，也跟着支棱起来。
“姑娘说得是，两巴掌都不够呢！”
苏渺转头对掌柜道：
“我今日做的这几个账目，你要收好，不要给任何人看。”
转身离开云清阁。
——
封映月回府，扑进林氏怀里就哭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
林氏吓了一跳。最近府里本就事多，怎么又出事了？
她可承受不住。
“苏渺那个贱人！娘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封映月哭得格外委屈。
在云清阁她还能勉强忍着，回到自己娘面前，那种难堪、仇恨和委屈瞬间放大。
她恨不得立刻杀了苏渺出气。
林氏看见她肿得馒头的脸，吃惊地睁大眼睛：
“这……是苏渺打的？！”
封映月哭得更狠：“女儿不过在云清阁看中几样首饰，苏渺就非要让我付钱，我没带银子，她就打了我。”
林氏扯了扯唇，脱口而出：
“怎么可能啊。”
苏渺平日有多疼封映月，林氏是看在眼里的。
封映月说一，苏渺从来不说二，甚至还会给三。
正因如此，有时连她不好开口的事，都让映月去说，苏渺没有不答应的。
苏渺会打封映月？
林氏抬手轻轻摸了摸女儿肿起的脸颊，疑惑道：
“你没骗娘吧？你哪次去云清阁是自己付过账的？”
封映月：“……”
“娘！”
怎么连娘都不信她！她心里堵得慌。
林氏一时摸不着头脑，这事太不正常了。
她实在想象不出苏渺会打封映月，还打得这么狠。
“明儿她就回来了。到时候娘当面问她，给你做主。”
见封映月哭得伤心，林氏安慰道。
封映月这才稍稍舒服了些，又骂了苏渺几句。
见林氏仍不信她，她气鼓鼓地转身去找封怀瑾说理去了。
快到沁芦院时，她看见月洞门那儿有个人影在张望。
“什么人！在这儿鬼鬼祟祟做什么！”
那人回头，封映月看清她的脸，不由惊讶：“怎么是你？”
符巧娘也微微一怔，赶紧擦了擦脸上的泪珠，笑着走过来：“姑娘。”
“你在这儿做什么。”
封映月心情不好，说话也没什么好脸色。
符巧娘凄婉一笑，两行清泪又滑落。
“我想看看孩子，实在太想他了。”
封映月这才想起，母亲不让符巧娘接近那个小孩。
符巧娘看到封映月脸上青紫，关切问道：“姑娘这脸怎么了？”
封映月火气上涌，咬牙道：“苏渺那个贱人！”
符巧娘捂嘴惊呼：“竟是少夫人打的？少夫人怎么能对姑娘动粗呢。”
封映月看符巧娘的眼神瞬间亮了几分——新嫂嫂是站在她这边的！
“可不是嘛，那个贱人！我和她不共戴天！”
符巧娘柔声安慰：
“再怎么说，少夫人也不该和您动手啊。
姑娘该抹点药，不然姑娘这般花容月貌，伤了脸可如何是好。
只是妾身无能，连点药都没有，不然就能为姑娘抹上了。”
封映月顿时觉得与符巧娘亲近许多，拉起她的手：
“走，咱们去沁芦院，大哥那儿肯定有药。”
“你不是想见你那孩子吗？我带你去。”
符巧娘心中狂喜，对封映月更是极力奉承，说了许多好话，把封映月捧得几乎飘了起来。
见到阿荣时，符巧娘见孩子不但活蹦乱跳，穿衣打扮也比平日矜贵不少，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阿荣早就想娘想得不行，一看见符巧娘就扑进她怀里哭了起来。
符巧娘抱着儿子也落下泪来，但很快便止住泪水，轻轻捏了捏阿荣的小脸：
“娘这几日有事，让爹爹陪着阿荣。阿荣要乖乖听话，不许哭不许闹，听到了吗？”
阿荣小脸上沾满鼻涕泪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娘还要走？别走行不行。”
一旁封映月看着这对母子，也觉得可怜。
“你跟了大哥这么多年，而且大哥也喜欢你。母亲和祖母那边接受你是早晚的事。”
符巧娘眸光轻闪，看向封映月时依旧泪眼婆娑，却还带着笑意。
封映月能成为她在侯府的助力。
她双膝一弯，给封映月磕了个头：
“妹妹大恩，妾身都记在心中了。定会报答妹妹的恩德，往后妹妹有哪里需要，尽管来找我。”
封映月受此大礼，表面上惶恐，心里却十分熨帖。
“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她扶起符巧娘，眼珠一转，忽然想起什么，问她：
“我还真需要你。”
符巧娘疑惑地抬眸。
“你同母亲说那个计策，能不能再狠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