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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眨眼。
不可置信！
撵走张謇，凌时烬丢掉净手的湿巾，一步一步，颇具压迫感地朝唐筱眠走来。
“谢……”
“辞职就跟这种人在一起？给他相夫教子？蹉跎一辈子？”
“我没……”
“眼睛坏了？还是脑子坏了？这种男人你都看得上？”
唐筱眠失语。
她苦笑，凌时烬倒是一如既往的毒舌。
她垂下头，目光落在毛孩子发顶。
她是看不上张謇，可又能怎么样呢？
她喜欢的人有结婚对象了，她也有孩子了。
唐筱眠越是沉默，凌时烬心里越不是滋味。
三年了，他在她身边晃了三年，他简直毫无魅力，她看他的眼神，澄澈，清明，只有下属对上司的尊重和敬畏。
他恼，他恨。
她坚持要辞职，股份，金钱，名利，全都留不住她。
拳头全然攥紧，掌心掌背滚烫发热。
这只手，刚刚打了人。
“我打他，你不高兴？”
“我没……”
凌时烬“呵”了一声，根本不信。
“我无权干涉你的私生活，但是，手续没办下来之前，你就还是星悦的员工，注意集团的形象。”
漫天醋意，唐筱眠丝毫不觉。
她只听出了警告。
要是张謇闹到公司去，他肯定更加不留情面。
“我明白了，凌总，手续没下来之前，我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给公司抹黑。”
她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根本不是那个意思！他是想……算了。
扫了她好几眼，可唐筱眠垂着头，只用发旋对着他。
头顶的呼吸声重了几分，唐筱眠紧张地抿紧唇。
他还想说什么？
可她等来的，是巨大的关门声，和快速驶离的银黑色轿车。
“坏人终于走了！”憋屈的睚眦龇牙道。
囚牛望着唐筱眠，温顺的眼眸里只有对妈妈的关心。
唐筱眠对两个崽崽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只是，凌时烬的态度好怪。
“妈妈？你还好吗？”囚牛喊了一声。
唐筱眠笑了笑，很快就把凌时烬抛到脑后，她摸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走，咱们回家！”
回到家里，放两个小家伙去玩儿，她照例到照灯下走了一圈。
其中有几个蛋壳上的花纹重了些，她摸了摸，也更坚硬了，似乎感觉到了母体的气息，小蛋壳晃悠了一下，像是力气耗光了，很快就不动了。
把头发捋到耳后，挂着一脸温柔的笑，一视同仁地给每个蛋壳都做了一套马杀鸡，才在睚眦“嗷呜嗷呜”叫妈妈的喊声中，回到了客厅。
“妈妈，饿。”睚眦揉着小肚子，蔫蔫地趴在沙发上。
唐筱眠赶紧去做饭，两个小家伙大快朵颐。
饭后，一大两小坐在沙发上，电视机里放着动画片，唐筱眠心下一动，道：“大宝二宝，明天妈妈去上班，你们两个乖乖待在家里，好不好？”
“为什么？妈妈你这么快就讨厌我们了？”
趴在唐筱眠大腿上的睚眦急得翻起来，圆滚滚小肚子的绒毛贴着她大腿蹭。
唐筱眠失笑，只好把两个小家伙抱起来，温声道：“公司是工作场合，不可以带你们。”
不等小家伙们抗议，唐筱眠又道：“大宝和二宝都是好宝宝，会听妈妈的话，乖乖待在家里，对不对？”
被夸奖了，二宝的耳朵瞬间立了起来。
相处的时间不长，唐筱眠知道，睚眦性子傲娇，得顺着毛摸。
“大宝，帮妈妈照顾好二宝，好吗？”
囚牛温顺地蹭着唐筱眠掌心，点头。
“我才不用哥哥照顾。”睚眦的小脑袋却傲娇地瞥了过去。
“那二宝帮妈妈照顾好哥哥好不好？”唐筱眠从善如流地改了口，听见小家伙喉咙里滚出的“咕噜”，她知道，这事儿成了。
两个崽崽喜欢洗澡，一边给他俩身上打泡泡，她一边温柔叮嘱。
“不要乱跑。”
“待在家里乖乖的。”
“不要碰危险的东西，比如刀具、插座……”
“妈妈，我跟哥哥又不是小孩子，我们知道的。”
“好好好，是妈妈啰唆了。”
翌日，盯着两个小家伙吃了早点，又定了午餐，让他俩中午自己开门取。
一切都安排好了，她安心去上班了。
没看到两个小家伙凑到一起，嘀嘀咕咕。
小家伙不是普通的兽，又聪明，还会术法，她放心。
她刚到工位，小王就过来了，抱着厚厚一摞文件。
“这是什么？”
她的工作不是都交接出去了吗？
“凌总交代的，跟林北的项目有关。”
唐筱眠：……
给正在办离职手续的员工安排工作，这……
资本家的嘴脸，丑陋至极！
一边在心里骂，她一边把文件打开看，看了一整天，合作方那边就打来电话，说晚上吃饭聊。
她最讨厌饭局了，尤其是应酬爱说教的狡猾中年老男人。
“唐秘，你都要离职了，凌总还交给你这么重要的工作。”方茴一边收拾准备下班了，一边嘀咕道。
她扯扯嘴唇，没笑出来。
“眠眠，要不要我陪你啊。”她意有所指地瞄了眼赵雪柔。
今晚眠眠跟那个女人一起，她不放心。
“你男朋友等着你约会呢，你想放他鸽子？”
“男朋友哪有闺蜜重要。”方茴当即拍着胸脯道。
“去去去，赶紧走吧你，喝醉了我还得送你回家。”唐筱眠赶紧撵人。
方茴“嘿嘿”两声，她酒量差，去了也只能拖后腿。
“那成，有事儿你给我打电话，我飞过去帮你。”
方茴走后不久，唐筱眠也起身，准备离开。
她往凌时烬的办公室瞟了一眼，灯亮着，人还在。
她抿抿唇，赶紧走了。
跟她料想的一样，方总这个人，凤凰男出身，软饭硬吃，人也难缠，酒过半巡了，生意半句不谈。
她借口去了趟卫生间，捧起凉水拍了拍滚烫的脸颊。
“噔噔噔”的高跟鞋声随着一阵儿刻意压低的高音传了进来。
“正应酬着呢，你跑什么，我可警告你，今晚要是谈不成案子，凌总怪罪下来，全是你的错！”赵雪柔阴沉着脸道。
唐筱眠：……
“还不赶紧回来，方总找你呢。”
“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甩开赵雪柔，走进包间时，唐筱眠脸上又挂上了得体的笑。
赵雪柔被甩得踉跄，眼底阴毒闪过，“待会儿有你好看的！”
下半场，赵雪柔也加入到劝酒的行列来，唐筱眠脸上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红晕也飘了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