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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青只感觉自己被敲中一记重拳，脑中顿时嗡鸣起来。
“你说什么！白姑娘……”
宋周道一把将秦青嘴巴捂住，远远离开主屋。
“不要命了！让王爷听见了！”
宋周道压低声音喝止，秦青这才恍觉自己冒失。
这么一折腾宋周道反而觉得容易开口了些。松开秦青，宋周道将昨日遇到百里行歌后的事情一一说来。
秦青的重点只在殷璃身上。虽然宋周道言语中没有明说，但是秦青也听了个明白。
宋周道从一个小小斥候坐上副将之位，掌管破域军斥候和黑狐卫讯息传递。全凭的是他过人的探听本事。
若说宋周道都说他无法感知白姑娘的声息，那只有一个可能。
白姑娘她……
秦青身子一晃，几乎要站立不住。
“不……不可能……对了，王爷那么爱重白姑娘，他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刚还要了水……”
秦青说不下去了。宋周道担忧地看一眼主屋。这正是他最担心的。王爷看起来太正常。而这恰恰是最不正常！
他不知道王爷该是怎么个反应。他没有心上人，也不知道心上人出事自己该是怎么个心情。但是他知道，王爷的反应绝对不正常。
白姑娘出事，他确实难过，但是他在意的是王爷。这个样子的王爷，让他心里没有任何着落。
秦青心里沉沉的。他们这些人见惯生死。战场上，一个转身可能就会死许多人，里面有协同而作的弟兄，也有敌人。但是秦青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怕过。
那个小丫头，比自己小那么多，那么聪明。和自己的一月之期都还没到，怎么会……
秦青忡然发现，不知何时起，她竟已经如此在意那个小丫头。
无所谓一月之期，她已经将这个鬼灵精怪的小丫头当作了自己要追随的对象。
“白……”
口吐一字，秦青已经没有任何力气继续念叨下去。
王府中一切都逃不过宋周道双眼，此时看着秦青的样子，宋周道体贴闭嘴。站在秦青身边，双眼看着主屋，露出浓浓担忧。
不多时，凌烟端着热水回来。
“秦姐姐，热水打来了。我送进去吗？”
凌烟看着离得远远的秦青，疑惑歪头。
秦青怅然抬头，看着凌烟。想了一下才开口。
“不用了，我来吧。”
声音有一丝阻塞，凌烟没有听出来，宋周道却听得一清二楚。除了长长舒口气，他发现自己也没有任何安慰之词说与秦青听。
秦青接过铜盆，不看凌烟，站在房门前。
“王爷，水来了。”
“端进来。”
百里行歌的声音平平淡淡，同往日一般没有丝毫起伏。却让秦青呼吸一滞。
最难过的，该是王爷吧……
水端进去，床缦还是紧紧垂着，让秦青什么也看不清。
将水放在床边矮凳上，秦青看着脚踏上的沾血绣鞋。忍不住开口。
“王爷，需要我帮忙为……姑娘擦洗吗？”
帐内传来百里行歌声音，还是平平淡淡。但秦青觉得自己还是听出了声音里的暖意。
“不用，我亲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