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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姣不太高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别看不起小电影公司。」
傅岐辞忙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语气里带着一点投降的味道。
「我没有看不起小电影公司。但你得知道，电影行业吃资本，同时也吃资源。你那间小公司，一年能拍几部戏？能请到什么级别的导演？能跟寰宇抢院线排期吗？你有自己的发行渠道吗？」
他看了林姣一眼，语气缓了些。
「付邵谦手里是有些人脉，可他现在的身份，根本发挥不出那些人脉的价值。再这么耗下去，他哪天死在公寓里都不一定有人知道。」
「所以，只要他自己愿意上进，我可以黑投资，到时候他这边起来了，也能反哺你那边。」
顿了顿，又道：「不过他们家情况比较乱，你把保镖带好，有什么事要跟家里说。」
林姣乖乖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给他带话。谢谢表哥。」
「不用客气。」傅岐辞轻笑一声，「路上小心，下午早点回来。」
林姣点点头，站了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
走到餐厅门口又回过头，认真道：「最迟五年，我这个小电影公司一定会有自己的发行渠道，你等着看吧。」
傅岐辞抬头就见人已经走远了，一转眼就消失在餐厅外。
小小年纪，好胜心倒是重。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
林姣到电影公司时，付邵谦正好没在。
楼下前台的小姑娘说付先生刚出去。
林姣点了点头，自己上了楼。
办公室的门开着，麦经理正坐在桌前翻文件。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连忙站起来。
「林小姐，您来了。付先生刚出去，要不要我打电话叫他回来？」
「不用。」林姣摆了摆手，在沙发上坐下来，「我等他一会儿。新剧本出了吗？」
麦经理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稿纸，双手递过来。
「出了。这是第二稿，还有其他几个我们在外面约的剧本，您看看。」
林姣接过来，翻了翻，打算回去抽空再看。
林姣又问：「排片怎么样？最近的院线排片情况拿给我看看。」
麦经理转身从文件柜里抽出一份表格，递过来。
「这是排片表，各大戏院的都有。咱们那部排在金都丶丽声丶新世界这三家大戏院，每天两场，下午两点和晚上七点半。这是付先生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时间。」
林姣接过表格。
金都在旺角，丽声在深水埗，新世界在铜锣湾，三家戏院，都是中上等规模的场子，不是最顶尖的，但也不差，剩下的一些院线就比较小了。
「九龙那边没有合适的吗？」她问。
麦经理摇了摇头。
「九龙很多都被寰宇的场子占了，只有一家愿意排，但时间不好，上午十一点，那个时段没什么人看戏。付先生说与其排个烂时段，不如先把这三家做好，口碑上来了有谈判资本了再加。」
林姣想了想，点了点头，把表格还给他。
麦经理又翻开一个文件夹，开始汇报宣传的情况。
「报纸广告已经定了，三份大报纸，五家小报纸，从下周一开刊，连续登五天，头版半版。广告稿您上次看过了，没问题。」
林姣「嗯」了一声。
「另外，因为是孟娜主演，加上她选秀出道的背景，我们跟付先生商量过准备搞一场义映，他应该跟您沟通过。」
麦经理翻开另一页，指着上面的日程安排，「首映礼定在下周五晚上七点，在金都戏院。剪彩活动安排在首映礼之前，六点半开始，请了区议员和商会的人来剪彩。孟娜会到场，还有几个配角演员也来。」
林姣翻着日程表，问了一句：「孟娜那边没问题？」
「没问题。档期已经提前空出来了。」
麦经理顿了顿，解释道：「她在新闻处那边的拍摄已经结束，我们跟新闻处那边确认过，大概是本周一开始投放，到时候正好可以搭个顺风车。」
林姣点了点头。
她又翻了翻后面的几页，是戏桥和特刊的样稿。
现在的电影宣传方式已经相对很成熟了，从报纸宣传到戏桥与特刊丶明星效应与线下活动这些都已经有成熟的模式。
戏桥不大，巴掌大的小册子，封面印着孟娜的照片，粉红色的底色，配着电影的故事梗概。
翻开里面，是剧情介绍丶演员名单丶导演名字丶几张剧照，纸张薄薄的，但印刷还算清晰。这种戏桥在戏院里免费派发，观众进来就塞一本，让他们在等开场的时候翻翻，知道电影讲什么。
特刊就精致多了。
封面是铜版纸，印着孟娜的大幅照片，穿一件银白色的旗袍，侧身回眸，眼波流转。
翻开来，里面除了剧情介绍和剧照，还有幕后花絮丶导演访谈丶主题曲歌谱。
比起戏桥的免费发放，特刊则是要卖钱，定价两毛一本，差不多是电影票价的一半。
有的观众看完电影会买一本带回去收藏，有的粉丝为了收集孟娜的照片会专门来买。
林姣把戏桥和特刊的样稿都翻完了，合上，还给麦经理。
「戏桥的纸太薄了，」她说，「换厚一点的纸，贵不了多少，但拿在手里手感不一样。特刊的歌谱位置再往前挪一挪，放到导演访谈前面。观众买特刊，有一半是冲着歌谱去的。」
麦经理点头，在本子上刷刷地记下。
「另外，这几天让孟娜出几场公益活动，刷刷存在感……」
正说着，付邵谦推门进来，冲林姣招招手：「走走走，去我办公室。」
林姣没动，摆摆手示意他等一会儿，继续跟麦经理把剩下的几件事交代完，才起身去了付邵谦的办公室。
付邵谦已经在办公桌后面坐下了，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转着钢笔。
见林姣进来，下巴朝对面的椅子抬了抬，语气里带着点掩饰不住的笑意。
「林老板，我有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
林姣坐下来，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嘴角那点得意的弧度，也笑了。
「巧了，我也有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
付邵谦手里转笔的动作顿了一下，眯着眼看了她一眼。
「你来谈股权的事情？」他试探着问。
林姣摇了摇头：「不是。那不算什么好消息。」
「那是什么？」
林姣抬了抬下巴，指了指他桌上的公文包，不紧不慢地说：「你先说你的。我保证我的好消息不比你的小。」
付邵谦看了她两秒，把钢笔往桌上一搁，伸手够过公文包，拉开搭扣，从里面抽出几份合同，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