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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血肉与钢铁的碰撞
当天晚上，明明已经是下班时间，东京非对课课长办公室内，三位高层谁都没走，凑一块等待今井浩司的汇报电话。
他们还互相打趣，说经常一起等今井浩司电话，认为今井浩司是当之无愧的福将，都已经讨论起来，要不要动用各自的资源丶人脉关系，给今井浩司明面上的身份，破格抬到警视监。
因为时差关系，他们一直等到晚上，才等到今井浩司的电话，听到今井浩司成功交易到审讯者配方丶巫师配方时，三位高层格外兴奋！
岩崎秀明为不在两位副手前失态，有意克制，摸出一支七星香菸，迅速点燃，一口抽掉三分之一。
村上隆冲前方空气高频挥拳，虎虎生风。白马系长也是忍不住心里的自豪，转身就要去开岩崎秀明的藏酒，今井浩司是他手下，手下出成绩，白马系长这位上司脸上当然有光。
「不错，浩司，你真的远远超出我们的想像，你放心，我和岩崎桑，村上桑，绝不会忘记你的功绩，这次你成功回来，我们联名推举你明面上的身份，破格担任警视监！」
村上隆乐的不住点头，在旁边连道「对对对」，同时拿来醒酒器，示意白马系长快倒，迫不及待想要喝上一杯。
也就岩崎秀明还能保持一丁点冷静：「那个，浩司，连续交易两份序列7配方，我们手里的低序列配方够吗？对方是不是还有额外需求？」
听到这话，白马系长和村上隆也赶忙从狂喜里琢磨过味，是啊，他们手里全是低序列配方，按理来说，能换到一份都算运气爆炸，换两份总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额————」今井浩司沉吟片刻，选择实话实说。
岩崎秀明赶忙打开办公电脑，直接搜索今井浩司说的手办，看到屏幕上那张过于雪白的手办图片，三位高层一同陷入寂静。
片刻，2/3长的菸灰掉裤子上，岩崎秀明终于回过神：「咳咳，浩司啊，要不，你先回来，我请周防教授来给你敲钟？」
远在曼谷的今井浩司一巴掌拍到自己额头上，他就知道！起初他自己都不敢置信，更何况三位高层？
其实也不能怪三位高层有这样的反应，几个定制手办，换两个序列7配方，倘若不是亲身经历，今井浩司自个都不会相信，太夸张丶太逆天了。
「课长，我精神方面绝对不存在问题，也不是被忽悠，根据怀特先生的说辞，他对这方面特别了解，可能真是出于喜爱。」
「没有人规定，非凡者不能有嗜好，总之我认为，这是一次非常好的机会，可以与这位怀特先生建立起联系。」
「所以，麻烦你们找到那个厂商，尽快按照怀特先生的要求，私人定制布料更多丶但更加半遮半露丶遐想无限的作品，最好能多做几个，加急运送到这边。」
「————」岩崎秀明拿着已经烧到底丶泛焦味的烟屁股，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
白马系长则是神色忧虑，已经开始担心，今井浩司这位得力干将，是不是濒临失控。
村上隆摁住滑鼠，点击手办图的右上角，关掉图片，想着要不要立即联系长谷川丶横介等成员，让他们远离组长今井浩司。
「我还有别的情报，需要紧急汇报————」今井浩司说完黑夜女神教会丶怀特今晚要对米鹰军舰动手两件事，立即让三位高层找回对今井浩司的信任。
是真是假，他们再等一会儿，就能揭晓。岩崎秀明立即拨打电话，调动雷达4
号」情报收集卫星，这个卫星本就是监视拍摄海域所用。
白马系长已经开始下令，要求几个非对课成员，火速找到手办商，要求他们立即加班开工，按照客户的意见，定制手办。
村上隆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无事可做，于是也联系起航空公司，准备加急派送。
夜晚航海，当真是伸手不见五指，米鹰第七舰队的安罗斯号上，近处船舷下，还能勉强看到墨汁般的海水，再往远一点点，已经是一片深黑，分不清哪是天空，哪是海洋，仿佛能吞噬掉所有的光明。
然而安罗斯号上的士兵，没有人会害怕这样的黑暗，因为他们之中上船最晚的士兵，也已经在安罗斯号这艘驱逐舰上工作两年，早已习惯这样的夜色。
士兵们有说有笑，谈论着这次在林查班港补给时的趣事，他们身上随便一点美元，都能换取大量泰铁，进行种种高消费，玩的不亦乐乎。
毕竟是米鹰第七舰队，在这片大海上，他们已经太久太久没有遇到过对手，没有任何一家敢挑战他们制定的国际秩序，使得他们没有半点危机感。
就算有人不知死活，也不可能逃过舰载雷达的捕捉，对于自家先进的雷达技术，他们深信不疑。
「长官，B—4通道有信号。」舰桥内，技术员检测到海底出现异样，通知给声纳长。
声纳长正笑着和旁边同事聊天，听到这话连忙回头，就看到电子屏幕上跳动的图案，神情很快就放松下来：「嘿，冷静点，这个声纹特徵我记得，比对一下，抹香鲸而已。」
「这里是热带，遇到这种大家伙很正常。」
「可是。」技术员低头查看仪器，同时调正滤波参数：「距离有些近，距离本舰只有700米左右，方位215。」
「放轻松放轻松。」声纳长当真不在意：「我们的中频主声纳又不是开玩笑的，数据我背到现在仍未忘记，足足超过230分贝的音量，堪比火箭发射时的动静。」
「这声波打到那些依赖声音行动的鲸类，只会让它们听觉永久损伤，行为紊乱的慌张逃命，绝对不可能迎着主声纳冲上来。」
「那些什么环保组织，动保组织，天天因为声纳的事情，跟我们抗议，哈哈哈哈，好在他们来不了海上。」
「退一万步，就算撞上，那只抹香鲸也死定了，对我们来说，顶多导致船体受损，比如凹陷，裂缝之类的，返港维修刚好能放长假。」
显摆完自己对声纳的了解，声纳长回过头，想要继续和同事聊聊，这次补给靠岸时找的乐子。
「长官，不对劲，距离，它和我们的距离正在缩小，而且它的接近轨迹，太直了，不像正常生物的行为，简直，简直就是顶着声波接近。」
「谢特？！你说什么？」声纳长这回真没心情聊天，赶忙重新转过身，差点扭到腰，死死盯住电子屏幕。
事实如技术员所言，那只抹香鲸不知发什么疯，当真笔直朝驱逐舰而来。
「法克，高功率，提高主声纳功率！」声纳长一紧张，其余还在说笑聊天的声纳员集体认真起来，操作起工作台。
「报告长官，近距离使用主声纳，可能会进一步激怒抹香鲸。」另一位声纳员说着自己的想法。
声纳长也是头痛，一边紧急联系舰长，一边回答：「那怎么办？它已经朝我们游来，减弱功率就是减少它的痛楚，反而会鼓励那头畜生更快速游来！」
「只能提高功率，增加它的痛楚，让它意识到，它不该接近！你不能指望一头抹香鲸有太多脑子，理解太过复杂的东西！」
同时，还在和副手站在船头抽菸的舰长，接到声纳长通知，连忙联系舰桥，下令右满舵，全速转向，争取避开。
安罗斯号驱逐舰顿时马力全开，引擎剧烈轰鸣，四具LM—2500—30燃气涡轮逐步攀升，迅速逼近总功率105000马力。
驱逐舰从休息漂游状态转为战备状态，肉眼可见的开始偏航。
同时舰载广播迅速播报：「全舰，防冲击准备，重复，全舰执行防冲击————」
广播的第二轮重复还未说完，位于船舰中段的人员，已经感受到一种微妙的动荡，就好像平衡突然被打破，有种不由自主要摔倒的感觉，好在他们有听广播，及时抓住身边的固定物。
紧接着才是一声巨大的闷响，在船底炸开，安罗斯号驱逐舰满载拥有九千吨的排水量，虽然现在不是满载，但也有将近八千吨的排水量，重量不过50吨上下的抹香鲸，不可能撞飞这等工业怪物。
但抹香鲸全速上浮的舍身一撞，仍旧取得战果，只见安罗斯号左舷部直接形变，大约三十米长的舰体——包括装甲板与一门近防炮底座猛烈上拱，将上层缆绳和防水盖崩飞，发出剧烈的金属扭曲声，令人牙酸。
血，大量鲸血在这片海域弥散，但这头成年抹香鲸跟被抢走妻子的丈夫一般，不管不顾，在被巨大反震力弹回海底时，竟拖出长长的血水，再度撞来！
——「咚！」
来自底部的闷响，让每一位士兵都惊恐的抓紧身边固定物，青筋暴起，根本不敢松开，「咚！」第三次撞击！
抹香鲸最后一次撞击，彻底折断自己颅骨，已经无力再进行任何游动，侧躺着沉浸在海水当中，血液从口鼻不断渗出，将周围海水染成暗红的云。
安罗斯号上，舰长顾不得手指头被烟烫到，抓起对讲机一顿吼：「报告损伤！」
舰桥里面的技术员满脸苍白，汗如雨下：「左舷，左舷水线下，有巨大破口！左舷多舱室进水，已经紧急关闭水密门，启动了排水泵。」
「但，但————」
舰长已然红温，再漆黑的夜，都遮不住他脸上的红：「但是什么？！士兵，报告！」
「破口，抹香鲸撞击的破口，恰好在燃料舱和轮机舱之间！海水正在灌入燃料舱和轮机舱，随时，随时可能爆炸————」
舰长的对讲机从手上滑落，碰」的砸在船板，身为舰长，他当然明白，海水涌入燃料舱有多么危险，一旦海水与残油混合，中间但凡有一丁点电线短路，产生电火花—
「轰隆！」发生在内部的爆炸，远比抹香鲸的外部撞击更为恐怖，火焰从抹香鲸撞出的缺口喷出，形成一大片浮油火海，喷勃蔓延的火焰，肆意焚烧部分舰体，安罗斯号整艘舰体开始缓缓倾斜，几乎不可逆！
舰长立即摸出通讯器，开始远程呼叫支援，希望能来一艘救援拖船。
内部爆炸，这时候水密门作用不大，随着时间流逝，舰体终会沉没，除非有救援拖船一但是在得知暹罗那边，最大的救援拖船，都需要四个多小时才能赶到时，舰长将近绝望的闭上眼，下令：「全体————弃舰。」再不乘坐救生艇逃难，等驱逐舰真正开始沉没时，谁都跑不掉。
慌乱不堪的安罗斯号全员，根本没有注意到，距离他们1海里远的地方，浮着两个人。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海面上，倘若近距离观看，勉强能发现，他们脚底各自踩着一头大海龟，大海龟艰难载着两人，追着安罗斯号。
猜昆瞪大双眼，满是兴奋，这就是老师的力量吗？就连在全球海洋横行霸道的米鹰驱逐舰，都只能被迫沉没的力量！
周防观扮演的怀特，却没有特别在意，显得格外风轻云淡：「加油吧，猜昆，这就是序列8驯兽师的力量，等你消化完序列9药师，也可以做到驯服野兽。」
此乃谎言，周防观压根不会驯兽，只会催眠」，脚底下两头大海龟，三撞驱逐舰的抹香鲸，都是催眠」来的。
至于今晚的行动，也是一次演戏，不是给非对课，非对课高层和部分成员，已经被周防观暗中催眠」，没必要费这工夫，主要是演给猜昆看的。
让这位学生，稍微提起渴望和动力，更好更快的主动扮演，寻求晋升。
没有智慧的生物，催眠」后很难细节操控，只能给出大概的指令，比如周防观给抹香鲸的指令，就是撞击某个涂抹剧烈柠檬香茅味的地方。
周防观再凭藉【旅行家长袍】的来回瞬移，在军舰的燃料舱外，凭藉心理学隐身」，当着士兵面涂抹香料，外加软化」左舷舱装甲板，从而让抹香鲸直接撞出缺口。
若是没有软化，估计抹香鲸顶多就是撞得舰体部分形变，不可能取得如此大的战果。
猜昆根本不知道这些，只是一个劲点头：「我一定会努力的，老师！」
森JP塔，三位非对课高层，透过雷达4号」，他们已经比绝大多数人还要更快一步，侦测到这场血肉与钢铁的碰撞。
白马系长惊诧到现在都未回过神，喃喃自语着：「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村上隆拿出紧急收集到的资料：「米鹰军舰的全球活动频繁，二十年来，光是主动揭露出来的，撞击鲸鱼事件就有九例。」
「其中最典型的，就是21年，卡文森号航母在圣戈附近海域与一头鲸鱼相撞，造成鲸鱼死亡，航母返航维修。还有19年，也是一艘驱逐舰，在太平洋撞击鲸鱼。」
「这次，如果不是偶然，说明那位怀特先生，极可能拥有控制动物，强化动物的非凡能力，毕竟我们通过卫星，粗略看到，那头鲸鱼造成的破坏，有些过大。」
「不，不会是偶然。」岩崎秀明直接断定：「我们都能看出，安罗斯号已经尽可能转向，那头抹香鲸仍旧是追着撞上去，而且是连续撞击三次，一定是非凡者所为。」
「呼，村上桑，麻烦让航班准备好，白马桑那边联系的手办一旦做好，立即送去曼谷。」
「是！」村上隆马上答应，同时还有些幸灾乐祸：「米鹰这次，损失可不小，米鹰也不傻，估计也能猜出，是有非凡者暗中动手。」
白马系长神情有些复杂，既不屑又期待：「我倒是希望米鹰能去暹罗丶或者去整个东南亚大调查。」
「那边有神秘莫测的怀特先生，还有黑夜女神教会，米鹰真要是大张旗鼓过去，肯定损失惨重。」
「不过，米鹰也不是傻子，知道暹罗丶东南亚存在操控抹香鲸的非凡者后，为了第七舰队的安全，应该只会装傻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