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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红泥气愤不已,她客客气气的,没想到萧府如此不知礼数,小陶护着姜红泥,“我们是来找我家大女郎的,你们怎么咋这么粗鲁。”
对方嗤之以鼻,根本不把她们两个小女郎放眼里,姜红泥气得不行,可她知道这里是萧府,是臻安郡主家,对方要是蛮不讲理她也确实没法子。
“我阿姊是安抚从事姜大人,她刚跟着你们小郎君,就是中郎大人李探花进了萧府,请你们转告她家里出了急事,我们就在这里等她。”
门人眉头微蹙,刚小郎确实回来了,好像是带着个人,但他们没看清对方的脸,可他们的小郎他们了解啊,小郎绝不可能带个女郎回家。
“你这女郎好生不害臊,再敢胡咧咧辱没我家小郎清白,别怪我们兄弟动手。”
“你们!”
姜红泥气得脸都红了,小陶赶紧拉住她,女郎的安全万不能有闪失。
嗒嗒嗒地马蹄声临近,沈林致从马车上下来,就看到几人对峙争执的一幕。
“沈郎君。”
姜红泥行礼的时候都快哭了。
这萧府的门人真是太欺负人了。
沈林致看她这委屈的模样吓了一跳,“这是咋了,发生了啥事?”
小师妹今天要是把郡主娘娘救活了,那也是救了他一命啊,此时此刻,万不能把小师妹的宝贝妹妹得罪了。
有了沈林致撑腰,门人连声给姜红泥二人道歉,卑躬屈膝的求饶。
姜红泥还有正事,也不会揪着萧府的门人不放,只说了几句场面的训斥便跟着沈林致进了萧府。
姜伴看到姜红泥还很惊讶,姜红泥只字没提被刁难的事,赶紧把卫山长病了消息小声说了。
一惯心有成算的姜伴顿时不淡定了,怪不得师父一直避而不见,她应该早早察觉的,担忧和自责瞬间占据了她,她直接呢喃出口,“我要去,现在就去。”
李昭北看到她突然要走,不解问道:“你要离开?”
韩大夫看臻安郡主还没醒,这女郎折腾这么老半天,可不能让她跑了。
他赶紧说:“你不能走啊,郡主娘娘还没醒呢。”
姜伴直接厉喝道:“让开。”
韩大夫下意识就后退了一步,偏头看了李昭北一眼。
李昭北直觉有事发生,他站在她面前没动,“发生了何事?”
姜伴看他不让路,她肃然道:“我都说了你阿母再过半个时辰就会醒,你让开,我现在必须走。”
师父一定很严重,才会千方百计瞒着她。
她语气很冲,李昭北没有再解释,侧身让开,然后吩咐道:“沈兄代我送姜女郎。”
累死累活追来萧府的沈林致:“啊?我?”
李昭北眼神不善:“等你回来我再和你算账。”
沈林致忽然出现在萧府,又恰好阿母旧疾复发了,他就不信阿母晕倒这件事和他没关系。
沈林致顿时心虚,他就是个劳碌命啊。
“我去我去。”
“哎,小师妹,等等我。”
……
李昭北守着臻安郡主,旁边是惴惴不安的韩大夫。
李昭北却没理会他,他医术不精,且让他急。
他开始询问甄嬷嬷,“阿母为何突然发了旧疾?”
臻安郡主当年早产,诞下一个死婴,她当时身体不好,忧思郁结,孩子又没保住,她听闻噩耗直接血崩,差点没救回来,自此就患了血虚气厥之症。
当年飞扬明艳的镇北王后裔就变成了药罐子,整个皇室的人都知道不能气着这位臻安郡主。
阿母将养了这么多年,总算是好了许多,可每逢那个女婴的忌日,他总是格外小心地照顾阿母,以免她犯病,眼看距离忌日还有些时日,所以阿母突发旧疾,必定事出有因。
“说,是谁惹了阿母动气。”
甄嬷嬷自然不可能瞒着李昭北,当即事情原委说了。
“娘娘不知怎么突然就要去小祠堂,待了一会儿柳女郎就来了。”
李昭北脸色不善,“柳金枝?”
果然是她。
“老魏,把人带来。”
门外一青年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人就不见了。
甄嬷嬷神色愈发恭敬地继续说着当时的情形,“柳女郎说小郎您姜家的女郎纠缠住了,姜女郎是个下九流的医女,人品……不佳,不得夫家喜欢又被退了亲,所以一心算计小郎,还把小郎领到、到娈童馆里厮混去了。”
李昭北眼神冰冷,没想到柳金枝“杀人”用的是亲情刀,阿母的女儿没了,如今全部心神都在他这个儿子身上。而他的终身大事阿母一直挂心惦记,总觉得要找世界上最好的女郎相配,否则就愧对他的亲阿母。
甄嬷嬷又说:“娘娘知道柳女郎的话不可信,但她也不敢造谣污蔑小郎君,于是,就找来了沈郎君打听。”
“沈郎君听完就连连摆手,说他小师妹对郑小郎情深义重,绝不会心悦小郎您,更不会缠上您。”
“就算是两家暂时退婚,她的心里应该也只有郑源小郎。”
李昭北脸色不愉,“那阿母是气什么?”
甄嬷嬷尴尬了,当然是气一个退婚的女郎、还行为不检点往娈童馆钻的女郎居然也敢嫌弃小郎您啊。
她斟酌回答道:“娘娘气得质问沈郎君:你的意思竟还是昭儿主动的?”
然后娘娘就晕了过去。
李昭北:真相了,怪不得沈林致吓成那副德行。之前在寒山寺还为了姜伴的名节百般叮嘱他不要越界,如今闯了祸,立马就改了态度,肯让他骑马带着姜伴了。
外面阿苏把柳金枝带了过来,李昭北冷着脸走出去,柳金枝见到他就急忙辩解:“郡主娘娘病发可不关我的事啊,我离开的时候她人还好好的。”
甄嬷嬷冷哼,“你说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柳金枝反驳道:“表哥明鉴啊,我是和郡主告状了,可我说的句句属实啊,我又没有骗她。”
“而且郡主也不信我的话,她是听了别人的话才气晕的。”
“真的不关我的事。”
“说到底,也是姜伴不该缠着表哥,还把表哥带去那种肮脏地方。所以都是她的错。”
这些辩解之词都是她反复思考过的,此时说出来跟背诵似的,十分顺口。
她是看郡主不顺眼,因为她反对她和表哥在一起,可眼下最可恶的是姜伴,她被退婚,又围着表哥转,这意图也太明显了,她必须要好好给她个教训,让她死了攀附表哥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