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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中毒了(第1/2页)
纪池韵的手在袖中颤抖。
她不想恶意揣测任何人,可当一切所指,都有迹可寻时,她不能不去想。
周鸣鹤不知道她这一刻心中想的是什么。
帮她梳过头发后,他去净了手,便打开点心盒,拿起一块糕点递到她唇边:“来,尝尝,过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
纪池韵看着递到唇边的那块桂花软糕,散发着浓郁的香气,他的眼神温柔,那张周正的脸上,满满的宠溺。
这样的气氛,这样的眼神,这样的期待,这样的用心,如果她不吃,倒显得她不识抬举了。
纪池韵轻轻拿过来,放到鼻边嗅了嗅,冲他微微一笑:“真香!我洗漱过后就吃!大爷要不先尝尝?”
周鸣鹤笑着摇头:“我一惯不爱甜食!这是特意为你买的!”
纪池韵也不多劝,随手把那块软糕放回点心盒,又盖上,眼神间带着几分珍重:“这里面都是我爱吃的,难为大爷竟然记着。”
“你的事,我自是都放在心上的,从来没有忘。”周鸣鹤看到她脸上带着的感动,说话也更加温柔,心里吊着的那丝担心悄悄散去。
她虽然态度冷淡了些,但她是信任他的!
纪池韵叫竹语过来侍候洗漱。
看着她走进屏风后,周鸣鹤脸上的笑意收了收。
他知道她一向爱干净,不洗漱不吃任何东西。
以前他觉得纪池韵这样的讲究很好,一举一动都带着大家主母的沉稳,有条不紊。这才是气度,才是大家贵族温养出的矜贵。
现在,却有些不耐于她的这份沉稳和讲究。
那糕点,他没亲眼看见她吃下去,终究是不放心。
云雀从外面回来,看见周鸣鹤一怔:“大爷,原来你真在这里,你那个长脸随从在院外急得团团转,说要找你!”
周鸣鹤听见长脸奴才几个字,嘴角就抽了一下,克俭找他?
这时,纪池韵从屏风后出来,周鸣鹤说:“夫人,我有些事先走了,点心你记得吃,我明天再给你买。”
纪池韵笑着点头,走向点心盒,白皙纤细的指尖捏起一块糕点,送往嘴边。
周鸣鹤彻底放心,转身匆匆离去。
等他出门,纪池韵将点心放回,连同盒子一起推向云雀。
云雀碎碎念:“刚才吓我一跳,主子,我还真怕你直接就一口!”
纪池韵无奈地笑:“你不是说,之后我吃的任何东西都需要你检查过才能入口吗?我记着呢!”
云雀走过去,拈起一块,闻了闻,又拿出银针探了探,再转过来时,眼里一片冷意:“主子,周鸣鹤要杀你!”
她举着手中的那块软糕:“这里面是枯云丝,量下得不多,吃上半个月,你就会虚弱而死,还查不出病因。”
纪池韵身子一晃,抓住了桌脚,才稳住身形。
周鸣鹤想要她的嫁妆,她一直都知道。
但是这人要面子,要名声,纪家人现在都还没有走到流放地,她估摸着他会等个一年半载,纪家的事被人淡忘了,她这个后宅之人也不会被人注意的时候,再休了她。
却没想到,他比她想像的更狠。
她身子不由抖了抖,虚弱而死,查不出病因,何等毒?
届时只说她娘家人被流放,忧思成疾,身子一直不好,病死了,别人也就唏嘘两声,也的生死,又有谁会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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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哭几声,既得一个痴情名声,还能白得她的所有嫁妆!
云雀也很气愤:“太过份了,主子又没惹她。要不是做这药的人手艺不到家,是真的可以杀人于无形。”
她自告奋勇:“主子,我帮你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纪池韵叫住她:“不用!”
“主子你心软了?”
纪池韵摇头,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如果他死了,我就是周家的寡妇。我不想姓前面冠上他的姓氏,只想和离!”
云雀说:“那我和雁回盯死他们!”
纪池韵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笑着点点头。
云雀还是不太放心,她说:“主子,我再给你请请脉!”
周鸣鹤想用柔情裹挟她继续接掌中馈,她便在他面前继续“病”着。
但云雀对自己配的药是很有把握的,总感觉纪池韵的情形有些不对。她观察有一段时间了。
纪池韵把手伸出来。
云雀将指尖搭在她的腕脉处。
这次,她诊脉的时间很长,好像是为了确定什么,神色也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看她这个样子,纪池韵也有些紧张。
直到她将指尖挪开,才轻声询问:“有什么问题?”
云雀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些古怪,迟疑片刻,才凝重地说:“主子,你早前用了太多避子药,伤了身子。如果不好好调理,只怕活不过三十岁!”
“我没有用过避子药!”纪池韵怔住,而且,她也没听说什么避子药会让人短命!
云雀脸色严肃:“我知道主子肯定不是主动服用。那不是普通的避子药,如果不是这半个多月我一直在关注着主子的情况,也无法确定。”
“不是普通的,是什么意思?”
“是一种毒,像枯云丝一样,无色无味,主避子!要是有人不知不觉就用了,毒性慢慢渗入五脏六腑,再入骨髓,就损寿数了。”
纪池韵僵在原地,四肢像是瞬间抽走了所有温热,连指尖都泛起一层刺骨的凉。
成婚时,她想着既已与周鸣鹤拜堂成婚,便该忘却一切过往,与他做一生夫妻。
一直以为自己身子孱弱,是当年情变伤身,又因为祖母的死,始终不能释怀,忧思过度落下的病根。
她七年无子,听了多少闲话?被逼着喝了多少苦药?
一次次地被齐氏以这个理由磋磨,那时的周鸣鹤冷眼旁观,他明明知道真相,却从不为她说半句。
她曾以为,纵然婆媳之间隔阂难消,可她与周鸣鹤之间,总归有几分相敬相惜的情分。
哪怕后来宋芷荷入府,他心思偏移,处处偏宠那位表妹,她也只是心寒疏离,从未全然否定过往。
她总还自欺欺人地想着,成婚之初他待自己尚有温和体贴,当年那份相待,总该掺着几分真切心意。
可真相摊开,所有自欺欺人的念想轰然碎裂。
原来从他们成婚开始,他就已经对她下手了?
周鸣鹤,他怎么敢这么对她?
云雀见她浑身僵住,身子却在不住颤抖,她收起一惯浑不在乎的表情,声音也低了下去。
“主子之前应该看过不少大夫,没有人发现你是什么原因才一直无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