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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触手画出的圆圈里,出现了一个蔚蓝的洞。
相传,蓝洞是一种海洋之中十分奇特的自然现象。
因此,此时的蓝洞可以等同于海洋。
约瑟夫没有把「于勒」卡片从「作业」卡片里抽出来。
他直接投入「深海仪式」的卡片。
然后,「于勒」就听到「赫曼」的大吼。
「快!快念我刚刚念过的一切!」
密室之中的于勒,哪里记得刚刚赫曼念过什么。
赫曼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大吼道,「我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于勒立即重复「我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赫曼可没有时间和于勒说这些废话,他直接开始说道,「我拜请嘎贡父神,伟大的深海之神,我将以「深海仪式」为名,献祭这肾丶这脾丶这胃丶这眼球丶这皮肤————还有这血液与白骨————」
于勒重复道,「我拜请嘎贡父神————」
蔚蓝色的洞里,原本澄清的海水,随着于勒口中的话开始翻滚。
阴影于洞中浮现。
尽管还没有看清水中的东西是什么,一种足以让人肝胆尽裂的恐惧,便从那洞中传出。
那是一种仿佛从远古记忆之中,就与生俱来的大恐怖。
赫曼立即意识到了什么,他大喊道,「别看!」
于勒同样高喊,「别看!」
赫曼喊道,「扭头!」
于勒高喊,「扭头!」
就在于勒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蓝洞里的海水激荡而出。
扭过头的于勒和赫曼,没有看到海水之中那物体的模样。
瑞雅已经没有了眼球,她尽管无法扭头,可也什么都没有见到。
唯有地上那一对本体已经把肉全部献祭给了残阳,连眼皮都没有的哈德的眼球,目睹了他眼前,那应该居于海底之城,大地疮口之中的神明。
他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他想要惊呼,可是他连声带都已经献祭掉了。
他想要闭眼,可是他没有眼皮。
他望着那巨大而恐怖的存在,从小小的一个蓝洞之中挤出身子,溢满了整个密室。
一根硕大的舌头席卷了一切,仿佛要将哈德数十年收集到的完美器官,全部吞入口中。
「不!」
「不!」
「不!」
哈德眼中的「恐惧」更甚。
差一点点!
明明就差一点!
只差一点,我就能死而复生,具名于世间,以完美的身体再临人间。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嘎贡之神会随意响应非祂信徒的|仪式|吗?
还是说————
拥有完美心脏的于勒,本身就是一个饵。
神明与神明之间会互相争斗,争夺权柄没错。
可是————
神明更加防备的是那些有能力的长生者。
防备他们成为具名者,防备他们终有一天取代了自己的位置。
可是,我已经足够小心了啊————
蛰伏在密斯特卡大学这样一个破烂地方。
就连法师塔,都只敢倒置建设。
就连收集完美器官,都只敢以治疗的名义。
为什么?
明明曙光就在眼前了!
明明|残阳|与|虫母|都需要具名者为其服务啊————
为什么!?
还有————
那个金色手指是什么神明?
我怎么从未听过?
哈德的神经里,流转着种种思绪。
可他的神经组织,已经被嘎贡之神吸入到了口中,像是吃牛蹄筋一样大口嚼嚼嚼了起来。
哈德的眼球被咬碎,汁水溅射出来。
哈德再也没有任何感官能够感知外界了。
无尽的黑暗里,仿佛连黑暗本身都变得更加黑暗。
「恐惧」丶「恐惧」丶「恐惧」。
「绝望」。
三张「恐惧」叠加在一起,变为了一张「绝望」。
填满了密室之中的海水渐渐褪去。
海水裹挟的巨大身躯在离开的时候,好像有点被卡住了。
他把小小的蓝洞扩大了一圈。
已经要窒息的赫曼,终于能够重新开始呼吸了。
昏迷中的狗子,茫然地甩着湿漉漉的身子。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它,只觉得自己睡了一觉,就有人往自己身上泼凉水。
「呸!」
这凉水还是咸的!
它睁大了眼睛,看到了自己的人类朋友。
于勒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捂着心脏。
他的另一只手,抓起了医疗斧!
把嘎贡之神没有吃掉的白骨劈成了骨粉。
约瑟夫仔细检查了「于勒」丶「赫曼」以及「狗朋友」卡片,确定已经没有危险了。
他解除了「仪式2:蓝洞仪式」。
地上的蓝色的洞消失了。
赫曼抓住还在不停挥砍斧子的于勒。
他说道,「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于勒还在不停地劈砍,就像是一个加满了燃料的机械,仿佛永不停歇一般。
他问道,「哪里结束了?」
赫曼说道,「你不用再劈这白骨了,哈德已经死了!」
「死了?他死了就结束了吗?」
于勒寻找着瑞雅的头。
他找到了被冲到了角落里的瑞雅头颅。
他问道,「那老家伙死了一切就结束了吗?瑞雅怎么办!?」
玻璃罩里的瑞雅说道,「于勒先生,你不用为我而生气。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在我选择这条路的时候,我已经决定了承受一切后果。」
于勒听到瑞雅的话,挣脱了赫曼,提着斧子走到了瑞雅的脑袋前。
赫曼不知为何,脑中已经脑补出了于勒提起斧子,破开玻璃罩的画面了。
可是于勒却扔掉了斧子。
他坐在地上,用指节敲了敲瑞雅的玻璃罩。
他说道,「你知道吗?人要先爱自己,才能爱别人。」
「你如果连自己都不爱,还怎么爱别人呢?」
于勒回过头喊道,「赫曼,你有没有办法让瑞雅复原?」
赫曼这次虽然听到了于勒叫自己「赫曼」而不是「赫曼医生」,但他确定眼前这个于勒就是于勒。
可他听到于勒的要求,他羞愧地低下头。
他说道,「以我现在掌握的医学技术水平,我做不到————」
于勒没有任何意外。
他语气平淡地说道,「那赫曼你就继续研究医术。」
他看向瑞雅,说道,「我不懂什么医术,我甚至不明白瑞雅你怎么现在还活着。但是,我会努力让你继续活下去。」
「谢谢————」
「不要谢我!我不是免费的!只要你活一天,你就欠我一天的钱!」
赫曼听到于勒的话,猛然抬起头,他问道,「于勒,你有办法?」
「我没有办法。」于勒陡然一笑,「但为什么不问问神奇的金色手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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