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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泰洛西的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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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夫看着奈法斯离开，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厅堂里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
泰洛西的贵族们，那些在被征服的本地贵族，开始窃窃私语，交换着不安的眼神。
修夫的私生子卫队长，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粗壮汉子，走上前来，低声问道：「大人，要不要派人盯着他们？」
「不必。」修夫摆了摆手，「他们在泰洛西翻不起浪。」
卫队长补充道。
「那些瓦兰提斯人们的舰队停在了港外。」
修夫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雕花的木窗。
午后的阳光涌进来，照亮了他粗糙的脸。
他眯起眼睛，望向港口方向，海面上确实停着十几艘巨大的战舰，黑色的船体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桅杆上飘扬着瓦兰提斯的旗帜。
修夫嘴角勾起了笑容。
「他们不敢的。」
卫队长笑着回答。
「大人，我们有龙，有城墙，不管瓦兰提斯派来多少军队，都于事无补。」
「派人去告诉瓦兰提斯人。」修夫平静说道。
「如果不想这些玩具船着火，今日就消失在我眼前。
卫队长点了点头领命去了。
修夫转过身，目光在厅堂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身边抱着孩子的侍女身上。
「把孩子给我。」修夫说。
侍女连忙把婴儿递过来的，修夫接过孩子。
修夫抱着孩子走回到高背椅前，坐下来，将孩子放在膝盖上。他的大手护着那颗小小的头颅，粗糙的手指在那层薄薄的银灰色胎发上轻轻摩挲。
「你知道吗，」修夫对着孩子说。
「你父亲给了我希望——」
「其实，我一直很感激他——」
「但——」
「我可是杰赫里斯一世之子——」
怀抱中那孩子咿呀了一声，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修夫沉默了。
他派去铁王座的人，乌尔夫，应该也快回来了。
那是他最后的筹码。
绿党。
铁王座的伊蒙德·坦格利安。
如果那个年轻的摄政王愿意承认他的地位，愿意给他坦格利安的姓氏，愿意让他成为泰洛西的王——
那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倒向绿党。
黑党？
恐怕黑党现在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他杀了赛蒙·瓦列利安，控制了路斯里斯和两位公主，占据了泰洛西。
现在雷妮拉，第一个想杀的人，恐怕不是伊蒙德，而是他修夫。
所以他需要绿党。
需要铁王座的承认。
哪怕只是嘴上说说。
只要有了铁王座承认，他就能名正言顺地统治泰洛西，就能从叛徒变成忠臣。
但他心里清楚，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他必须真正拥有巨龙。
沃米索尔。
他试过，试了三次，每一次都被摔下来，差点丢了命。
但他不能没有龙。
没有龙，他就是一只纸老虎。
瓦兰提斯人迟早会看穿他。
他必须有一条龙，必须有一条真正属于他的龙。
不然——
坦格利安的内战一但结束，就是他的死期了——
「陛下！」
一个急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修夫抬起头，看到乌尔夫正从厅堂门口大步走进来。
乌尔夫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满是汗水。
修夫看着他的脸，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
「说。」修夫的声音很平静。
乌尔夫站住了，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开口了。
「大人，」乌尔夫说，声音沙哑，「我奉你的命，去了君临。」
「我知道你去了君临。」修夫说，语气里已经开始有了一丝不耐烦。
「我问的是，铁王座答应了我的条件了吗？」
乌尔夫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说话。」修夫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乌尔夫深吸一口气。
「那个摄政王说——」
他停住了，像是那句话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他说，」乌尔夫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任何窃取坦格利安巨龙的私生子，都没有好下场。」
「他不会承认任何私生子的身份。迟早——迟早会——」
「会什么？」修夫忍不住问道。
「会踩死大人你。」乌尔夫小心翼翼回答道。
厅堂里一片死寂。
修夫站在高背椅前，一动不动。
「他想踩死我。」修夫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没有任何情绪。
乌尔夫低着头，不敢看他。
大厅沉默了很久。
「我要的并不多。」修夫自言自语。
「就这么一点点。一个泰洛西。两头巨龙。」
「只要铁王座承认我的身份，我就会向黑党宣战。」
「我会帮助铁王座——」」
修夫目光扫过厅堂里的每一个人。
「他怎么敢的——」修夫带着愤怒。
「他怎么敢拒绝我！」
他的拳头砸在椅子上，木屑飞溅。
没有人敢说话。泰洛西的贵族们低下了头，修夫的卫兵们把目光移向别处，就连乌尔夫也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修夫在椅子前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剧烈，那张粗糙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甘。
「我有银翼！」他突然大吼一声，声音在厅堂里炸开。
「我有青铜之怒！」
「我有两条巨龙！」
没有人回答。
修夫内心有些落寞，他以为自己这些筹码能打动绿党。
但那个摄政王，瞧不起他——
过了一会，修夫重新坐下来。
他的目光在厅堂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那些泰洛西贵族身上。
「你们，」修夫说，声音很平淡，「去为我准备一场婚礼。」
贵族们面面相觑。
「婚礼？」一个年老贵族小心翼翼地开口，「谁的婚礼？」
「我的。」修夫说，「我要娶莎拉。」
「我要让她成为我的王后。」
贵族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齐刷刷地低下了头。
「遵命，陛下。」老贵族说。
修夫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乌尔夫。
「你现在去一趟龙石岛，」修夫说，「告诉雷妮拉，我愿意归还她的儿子路斯里斯和两位公主。」
「只要她愿意承认我是坦格利安家族的一员。」
乌尔夫的脸色变了：「大人，黑党现在恨不得——」
「我知道。」修夫打断了他，「但黑党没有选择。」
「戴蒙再能打，也架不住伊蒙德的两条龙。」
「她现在需要盟友，哪怕这个盟友是我。」
他顿了顿，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告诉她，我可以用沃米索尔和银翼帮她打绿党。」
「只要她给我泰洛西，给我坦格利安的姓氏，我就帮她夺回铁王座。」
乌尔夫点了点头。
修夫一个人坐在高背椅上，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
他想让黑党与绿党两败俱伤，戴蒙与伊蒙德死了最好——
到那时，就算战争结束了，铁王座上的坦格利安，也拿他没有办法——
「我会赢的。」修夫对着空荡荡的厅堂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从来都是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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