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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切尘埃落定，
郑明阳有种做梦的不真实感，但脑海中那些公式却又真实存在。
「陈末同学，你有没有考虑过上哪个大学？」
郑明阳喝了口水，平复好心情后，开口问道。
原本是没有这个环节的，但看过陈末当场推导的证明后，郑明阳早已动了挖人的心思。
「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可以来燕北大学，不管是元培学院还是数学院，你想去哪个学院就可以去哪个学院。」
郑明阳承诺到，在他看来，继续留在高中陈末也学不到什么知识了，还不如尽快进行大学阶段的培养。
这样的天才的时间，是宝贵的。
一旁的张虎赵振中精神一振，终于到了他们最期待的环节了。
陈末却摇了摇头，「我现在还没有考虑过上大学的事情。」
他学科竞赛的建议都还没完成，这个时候直接去上大学，可就太亏了，不管怎么样也得先把养分拿到手再说。
接下来的CMO和IMO他肯定是不能错过的，至少先把数学竞赛的养分拿完。
大学肯定是要上的，国内燕北和清华已经是顶级的存在，他最终肯定要二选一，但不是现在。
郑明阳有些遗憾，但他相信，以陈末的智商，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他也没有多劝。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愿意来，我的承诺都作数。」
郑明阳再次承诺。
以他教授的身份自然做不到这样的事情，也没办法直接让人入学燕北，但他相信，以陈末的实力，可以通过任何考核，他也相信燕北大学的领导看到陈末的天赋后，不会有任何异议。
赵振中有些遗憾，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他必定要劝陈末两句，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把握住呢。
张虎倒是没有太多失落，既然陈末人还在他们蓉城一中，无论是去燕北还是清华，都不过是迟早的事情，他倒也不急。
但很快，他就警惕起来。
如果陈末不在一中了呢？
他可是见识过四七九的挖人手段。
「不行，这件事一定得保密！」
张虎心头一紧，大脑已经飞速运转起来。
「陈末同学，你群论学得怎么样？」
见到郑明阳的问题已经解决，赵一鸣也有些心痒痒，试探性的问道，想要看看能不能从这个高一学生身上薅点羊毛。
「群论？」陈末想了想，「我听说过，但没学过。」
「那你知道什么是阿贝尔群吗？」
陈末摇头。
赵一鸣又问了几个关于数论的问题：「你熟悉二次互反律吗？」
「听说过，但不会用。」陈末坦然回答，「我只在学高斯和的时候看到过这个名字，但没深入学。」
「那模形式呢？」
「没听过。」
郑明阳与赵一鸣对视一眼，眼中既有惊讶，也有了然。
这是一个典型的天赋型知识结构，所有知识点都是他自己为了解决问题而学的，哪里有需要就学哪里，从不按部就班。
就像一个盖房子的工匠，先把屋顶雕成了艺术品，地基却还没打。
「你这样不行。」
郑明阳正色道，「数学是一座大厦，你现在是在空中楼阁上跳舞，没有扎实的地基，盖得越高，塌得越快。」
陈末虚心受教，「那您说我应该怎么学？」
郑明阳与赵一鸣对视一眼，两人同时露出了捡到宝的表情。
这种学生，教起来最有成就感。
「我给你列一个学习计划。」
郑明阳拿出草稿纸，唰唰唰边写便说，「首先抽象代数，群丶环丶域的基本概念，重点掌握伽罗瓦理论初步……实变函数丶拓扑学……」
这场讨论一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越讨论，郑赵两位教授就对陈末越喜欢，他们研究数学几十年，当老师也当了二十多年了，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学生。
一点就透，甚至还能举一反三。
这一刻，他们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小时候看过的武侠小说里，那些老一辈强者会为了守护宗门天骄甘愿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