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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的东西,让我不要多问,得手后自然会给我交代。现在想来,他们恐怕从未想过真的把证据给我,我只是他们利用来调动你和扰乱视线的棋子罢了。”
她苦笑,“我早该明白的。这世上哪有什么纯粹的‘正义组织’?破影和影梭,或许在本质上并无不同,只是立场敌对罢了。他们都在这泥潭里打滚角逐,为了权力,为了利益,什么都可以牺牲。”
“包括用邪术炼魂?”我冷不丁地问道。
薛晓芝浑身一震,愕然地看着我。
我忍着身体上的疼痛,缓缓坐起一些,背靠冰冷的石壁,慢慢梳理起线索:“柯焕倒卖官粮,所取得的黑钱流向清虚观。清虚观暗设禁制,封印炼化纯净魂力,影梭为其爪牙。王府赵总管和他的侄子赵亭与清虚观勾结,二人估计与柯焕关系也不浅。他们用引魂幽昙和邪阵镇压禾茵怨灵,而禾茵是为追查萧家案而死,萧家案又涉及军械……这些看似分散的事件,背后或都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我的思路愈发清晰,一个模糊的认知轮廓也慢慢浮现出来:“严相一党,不仅在朝堂上排除异己,贪墨军资,他们可能还在暗中进行着某种与炼魂邪术相关的勾当。我想,清虚观或许是他们的‘工坊’,而王府是试验场或原料来源地之一。那些被他们害死的人,像阿沅,像禾茵,像无数我们未知身份的冤魂,他们的魂魄或许并没有直接消散,而是被某种手段给收集和镇压,甚至是……提炼。”
我想起水潭禁制下那被侵蚀的纯净光团和应解对其异常的感应,又意识到另一个更让人手脚冰凉的可能。
“这种提炼,或许需要特殊的引子或‘容器’。你看鬼眼老三那半死不活的状态,会不会他就是某种失败的容器?而应解……”
我垂首看向玉佩,语气凝重,“他生前是顶尖的武者,魂魄纯净强大,同时执念深重。当年他可能死在王府附近,尸骨被弃于乱葬岗枯井,在我初次招他显形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他的魂魄会不会也成为过目标,甚至,水潭下那被侵蚀的纯净魂力,是否有一部分就是源自于他,所以才会产生同源感应?
这个念头令我胸口发闷,一时有些头昏脑涨,几要无法呼吸。
薛晓芝被我这番推论给惊了惊,脸色更加惨白:“炼魂……炼魂!他们做的这些勾当是何等的伤天害理、悖逆人伦!那阿沅她会不会也……”
“很可能,你友人阿沅当年察觉到的‘更可怕的事情’,就是这些。”我声音沉下去,“她的证据,或许直接指向了炼魂一事的某个环节或某个关键人物。所以破影才会如此忌讳,他们要么自己内部也有人参与其中,要么是怕打草惊蛇,触动严相一党的核心秘密,遭来反噬。”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薛晓芝紧张道,“清虚观守备森严,我们如今伤成这样,根本无法全身而退。破影是靠不住了,外面也全是追兵……”
听她话毕,我敛下心神感知了一番玉佩内魂魄的情况,察出应解魂力微弱,但并未彻底消散。
那我们就还有希望。
只要哥还在,我就还有能耐继续斗下去。
“等。”我吐出这个字。
“等?”
“等天黑追兵松懈,还有……”我轻轻抚摸着玉佩表面,感受在冰凉中仅残的一丝坚韧暖意,“等他稍微恢复一些,我们也需要更多的信息。薛姑娘,你之前能联系上破影,现在还能想办法送出消息吗?不指望他们施以援手,但或许能试探一下,制造点混乱也行。”
薛晓芝思索片刻,点了点头:“我身上还有他们给的用来紧急联络的特定焰火,但一旦放出,我们的位置很快会暴露。”
“找机会,去远离这里的地方放。”我低声道,“尽力混淆视听。另外,你还记得那水潭附近除了引魂幽昙,还有什么特别的地形或标记吗?”
薛晓芝开始努力回忆:“那石室靠近山壁,水潭边的岩壁上好像有一些模糊的刻痕,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我看不太清,但依稀辨得出不是天然形成的。”
刻痕……可能会是什么阵法的一部分,也可能是某种记号。
“我们必须再回去一趟。”我做出决定,“但不能硬闯。禁制已被我们触动过,他们肯定会加强守卫,但也会有破绽露出,见缝插针即可。而且,我需要再确认那禁制里的魂力,到底和应解有什么关系。”
这关乎他的存续,我必须弄清楚。
“可是你的伤……”薛晓芝担忧道。
“死不了。”
身体的疼痛可以忍耐,但有些真相,不能再等了。
我慢慢调息,尝试运转体内残存的灵力,如同在龟裂的土地上辟道引水,艰难又痛苦。渐渐地,一丝细微的暖流从丹田升起,游走于受损的经脉,带来些许力量。
同时,我分出最温和的一缕灵力,小心翼翼地渡入掌心的玉佩,像呵护一撮微弱的火苗,不敢惊扰分毫。
“应解……哥。”我在灵识深处轻声呼唤。
没有回应。
我叹了口气,正欲把玉佩仔细收起,却忽然感知到它在手心轻颤了一下。
一丝淡薄到几乎难以感知的意念倏然传来,虽蕴着沉重的疲惫,拂上我灵识时却温柔非常:
“我在。”
仅仅两个字,足以让我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放松,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别怕。”那意念又渡了过来,似在安抚,“……我会守着你。”
他总是这样。
不论生前死后,从未食言。
-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顶上缝隙的光线逐渐黯淡,最终彻底消失,只余下纯粹的黑暗。
夜,来了。
外界的动静也稀疏了些许,只偶尔会听到远处传来的呼喝和犬吠。我凝神感知了片刻,同薛晓芝低声道:“差不多了。”
五脏六腑仍抽抽泛疼,但至少勉强能行动了。玉佩里的魂力波动也稳定了一点,才让我放下心来准备后续动作。
薛晓芝依然不放心:“要不还是再休息……”
“没事。”我扶着石壁,艰难地站起身,每一处关节都在抽痛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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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还是从怀里摸出了叶语春给的回元丹,倒出一颗吞下。
丹药入腹,很快化作一股温和沛然的暖意迅速滋养起我受损的经脉和内腑。虽无法以此治愈重伤,但至少提供了往后行动所需的能量,暂时压下了剧痛。
“你的行动也需要东西去引开他们的注意。”薛晓芝从贴身处取出一枚如竹管般的小巧物件,“这是破影组织给的信号焰火,有别于联络焰火,这个射向高空会炸开青色火焰,方圆数里都能看到。”
我点头:“那也找个远离此地的上风口放吧。放了之后立刻绕路回来,我们在来时那片残石路东面附近汇合。”
“如果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