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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界破碎后，分成了三十六块主体，以及无数小碎片。
众神便将其分为三十六区！
自然，每一区都会有极为强大的神国存在。
九暝神国，就是强大神国之一。
白羽面不改色，问道：
“钱兄，你对九暝神国了解多少？”
钱从众对各方面情报如数家珍，道：
“杨兄所在的十三区，靠近外围，共有七十余神国，算是较弱的一个区。”
“这也就是问题所在，十三区的神国普遍比较弱小。”
“九暝神国，在这里面一枝独秀，几乎没有对手，也就少了合纵连横的空间。”
白羽点点头，又问道：
“那楚九暝本人呢？”
钱从众道：
“楚九暝此人，实力已经臻于三品上阶神主，只差一步即可突破二品。”
“而且，此人出身土伯神系楚氏嫡脉，背后的势力自是不消多言。”
“要知道，六御之一的土伯，原姓楚。”
白羽面色微动。
倒不是打不过这楚九暝。
问题在于，既不能暴露自身实力，又要击败强敌，夺取二品帝君神位。
太过强势不行，容易引来诸神注目，被发现马脚就玩完了。
太过弱势，又容易被人打上门，无法夺取二品神位。
钱从众见白羽不语，只道他怕了，投以同情的目光。
他又补充道：
“楚九暝天生神体，原是土伯一系神子，可见其资质之高。”
“后来楚九幽横空出世，资质更胜一筹，楚氏双雄并出，在这一场神战中，身负众望。”
白羽若有所思。
“听闻这二人，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钱从众笑着摇头：
“那是误传，楚九暝出自土伯正妻，楚九幽却是妾室之子。”
“楚九幽强势崛起后，九暝神国之众，往往拉虎皮扯大旗，故意混淆传言。”
白羽心中大概有了数。
他没有再多问，反而提起另外的话题：
“钱兄，杨某手中，有一批货物要出手。”
钱从众道：
“是‘旧法’符箓吧，钱某可以在同心商盟，帮忙推广一二。”
“但是吧，老兄我得劝你一句，此乃小术，不值得投入太多精力，反而耽误正途。”
白羽微微拱手：
“那就有劳钱兄了。”
钱从众摆摆手，又道：
“杨兄，若是神战之中落败，不妨考虑一下，投奔咱们同心盟的宋盟主。”
“他宅心仁厚，不比楚九暝等人咄咄逼人。”
白羽心道终于来了。
或许，这就是同心盟组建的初衷吧。
当然这也无可厚非，谁能没点小心思呢。
而且同心盟对一众零散神明，也确实有很大帮助。
白羽点头：
“好，我会考虑的。”
钱从众心满意足，化为神光离去。
白羽目光悠悠，心中浮起无数念头。
经过这么多年的体验，他对神道也有了颇深的认知。
这封神体系，其实上限并不高。
同样是聚众之力，仙朝体系中，仙朝越昌盛，势力越强，龙气越盛。
而封神体系，虽然也差不多，却有一个致命缺陷。
神道信仰这种事，其实需要足够多的愚人。
越是聪明的人，越不可能全心全意，将自身的身家性命，交到别人手中。
《牧神经》中有言，上智者神明弃之，下愚者神国之基。
而《神明守则》中，更是直接明言，应该让神民生活动荡，如此信仰才会纯粹。
譬如西游记中，西牛贺洲佛陀治下，偏是妖魔横行，率兽食人。
若众生安宁，为何要求神拜佛？
唯有惴惴不安，才会求神明解脱。
总之，神道体系，已经发展得极为纯熟，上限基本上定死了。
一个百亿信众的神国，哪怕全是狂信徒，所产生的香火信仰，上限也就百枚天都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