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万景月便将贺玉婉院子里闹贼一事说给了贺玉华听。
贺玉华听了,眼睛微微瞪大了一些:“那可要好好搜搜,别让贼人藏在哪里了。这要是藏在哪个院子里,半夜里跑出来,那可不得了。”
她说着,拍了拍胸口,倒真像是被吓着了。
不多时,贺玉婉被叫了过来。
万景月一见贺玉婉进来,立刻站起身,迎上去几步,拉住贺玉婉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婉儿,你没事吧?可吓着了吧?方才听说你院子里进了贼,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怎么也放心不下。”
“你院子里那些守夜的婆子也太不中用了,连个贼都看不住。”她说着,拍了拍贺玉婉的手背。
贺玉婉站在那里,任由万景月拉着她的手。
“多谢母亲挂怀。女儿没事。只是虚惊一场。”
方才在屋内,她原本已准备就寝,梅双正欲吹灭烛火,手指刚搭上灯罩,忽然听到外面一阵骚乱。
贺玉婉便立刻起身,披了件衣裳,走到门口往外看。
廊下的灯昏暗,她只看见一抹黑影从墙头翻过去,动作很快,转眼就消失在夜色里。
守夜的婆子举着灯在下面喊了几声,引得众人纷纷出来查看。
她站了片刻,转身回了屋,让梅双把门关好。
外面搜查了一圈,折腾了大半个时辰,什么也没找到。
管事的被叫到跟前,垂着手站在贺延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
贺延难看,沉默不语。
贺玉华身边的一个丫鬟,叫翠儿的,忽然从人群后面探出来。
她小心地开口:“老爷,奴婢方才听守夜的婆子说,那贼影瞧着像是个男人,身形瘦高,跑得很快。奴婢在想会不会不是外头的贼,是府里的人?”
“外头的贼翻墙进来,总该有个声响,可守夜的婆子说,那黑影翻墙出去之后,外头什么动静也没有。若真是外头的贼,外头总该有接应的人才是。”
贺延皱眉,目光落在那丫鬟身上,那目光冷利:“府里的人?”
他思索了片刻,他一向治家极严,府里的下人都是身家清白,各司其职,从未出过什么乱子。
他怎么想也不会让贼人混进府中。这丫鬟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万景月这时候开口了:“这话说得也不无道理。府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知人知面不知心。若真是府里的人做的,那可比外头的贼还让人担心。外头的贼防得住,家贼难防啊。”
贺玉华紧接着道:“翠儿,你若是知道什么就说出来,吞吞吐吐的做什么?这可不是小事。若是让贼人藏在府里,一家老小都不安全。”
她说着,看了贺延一眼,“父亲,女儿觉得,不如把府里各院都搜一搜。那贼若真是府里的人,东西藏不住。若真是外头的贼,也该看看有没有丢了什么东西。搜一搜,大家也好安心。”
贺延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搜。各处都搜一遍。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贺玉婉坐在一旁,看着万景月、贺玉华、翠儿三人一唱一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这母女俩今日怎地对她的事这般积极?
贺玉婉准备起身,贺玉华的手就伸了过来,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臂。
贺玉华笑意盈盈,声音轻软:“大姐姐今夜受了惊吓,还是在这儿坐着吧。一会儿搜完了,也好安心。你一个人回院子,万一那贼还在,可怎么好?
万景月也附和道:“是啊,婉儿,你就在这儿等着吧。你一个人回去,母亲也不放心。等搜完了,确定没事了,你再回去也不迟。”
“你放心,今日一定将这贼抓出来。母亲不会让你白受这个惊吓。”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一个婆子从外面跑了进来。
她的脸色有些难看,手里似乎还攥着什么东西。
贺延见她行色匆匆,沉声问道:“怎么样?找到了?”
那婆子摇了摇头,喘着气:“回、回老爷,人没找到。那黑影翻墙出去之后,外头什么也没有,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她顿了顿,咽了口唾沫,把手里的东西往前递了递,“可奴婢在那些丫头说黑影逃走时的地方,找到了这个。”
那是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边角有些皱了,像是被人攥过。
婆子把那张纸递给管事。管事接过来一看,脸色霎时变了。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贺延,那目光里有几分犹豫。
贺延注意到了管家的神色,道:“是什么?”
管家犹豫了一下,下,还是走到贺延面前,把那张纸送到了贺延手里。
贺延接过那张纸,将其展开。
纸上的字迹清隽有力,写着:“夜深人静,思之念之。何时得见,慰我相思。”
贺延认得那字迹,那是贺玉婉的字。他教过她写字,她的字从小就是他手把手教的。
一股怒火瞬间从心底窜起,烧得他胸口发闷。
他一向注重家风,更看重女儿的名节,贺玉婉身为贺府嫡长女,竟在深夜与男子传这般暧昧不清的纸条,还闹得全府皆知,这简直是败坏贺家的门风!
贺玉华见状,立刻快步上前,脑袋凑到贺延身边,故作好奇地问道:“父亲,这是什么呀?”
她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在纸上扫了一圈,随即皱起眉头。
她侧首看了一眼贺玉婉,故作惊讶:“这不是大姐姐的字迹吗?”
贺延板着一张脸,将那张纸甩到贺玉婉面前。
贺玉婉不知所措地接过那张纸条,看清纸上的内容之后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这不是她写的,可这字迹又实在像。
贺延没有再看她,转过头对下人道:“去路岱的住处搜。”
管事应了一声,带着几个人转身去了。
路岱的住处在前院,是一排三间厢房,他和另外两个门生住在一起。
管事带着人过去的时候,路岱已经被惊动了,站在门口,衣衫整齐,像是还没有睡。
他看见管事带着人过来,愣了一下,上前一步,拱了拱手,声音有些发干:“管事,这是……”他的目光在那些人身上转了一圈,又收回来。
管事没有理他,而是绕过他,径直带着人进了屋。
婆子们立刻散开,开始在屋内翻找起来。
路岱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东西被人翻得狼藉不堪,眉头紧紧拧起。
“这是做什么?你们凭什么搜我的屋子?我犯了什么事?”
住在一个院子的其他两个门生也都被闹醒了,披着衣裳出来看。
就在这时,一个婆子在枕头底下摸出了什么东西,拿了出来,举在灯下看。
那是一方素色的锦帕,上面绣着缠枝莲纹样,针脚细密,一看便知是女子所用之物。锦帕的右下角,还绣着一个小小的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