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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昨夜。
浴室的门被推开，一团蓄积已久的水雾裹着沐浴露的香气涌了出来。
余嘉树一边拿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趿拉着拖鞋走出来，对着正坐在化妆镜前吹头发的杨蜜吐槽了一句：
「要我说，累你就是自找的，赚多少钱算多？就你一个人，二百平的房子还不够你住？一年一两千万还不够你花？干嘛把自己搞得那么累。」
吹风机的嗡鸣声停了。
杨蜜把吹风机搁在化妆台上，转过身来，尚未吹乾的长发披在肩上，发梢处的些许水渍印在真丝睡衣的衣领。
她很乾脆地丢给余嘉树一个白眼，嘴里的话像连珠炮一样怼了回去：
「你好意思说我吗？这段时间你不也是京城沪市两地飞，又是游戏公司的事，又是忙着拍戏。
怎么着，颐和原着两千多平的房子不够你住？还是一年上亿的收入不够你花？你现在的资产我别说一辈子了，十辈子都赚不到，你又何必为难自己，非要站在台前做一个戏子？」
「得！」
余嘉树被她怼得噎了一下，毛巾搭在脖子上，举手投降：
「我说你一句，你回我两句，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这总行了吧？」
杨蜜哼了一声，重新拿起吹风机，对着镜子拨弄头发，嘴上却不肯停：
「拍戏的时候你要是肯收着点演，我又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累？
本来半天就能搞定的戏份，现在被你逼得要拍大半天
你说你一个身家亿万的老板，跑来抢演员的饭碗也就算了，还抢得这么卖力，让不让别人活了？」
「我可没想过不让别人活。」
余嘉树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对着镜子里的杨蜜挑了挑眉，嘴角挂着一抹笃定的笑意：
「我知道你辛苦，但…我也不会收着，我的人生只有四个字——全力以赴。」
顿了顿，余嘉树的笑意加深了半分：
「你喜欢的不就是我这点吗？」
杨蜜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淡粉色。
她咬着下唇，对着镜子里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啐了一口：
「呸！没脸没皮的牲口，你乾脆别叫余嘉树了，你叫余小驴得了，一天到晚就知道闷着头往前拱。」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夸我？」
余嘉树弯下腰，把脸凑到杨蜜脸颊旁边，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和她一起看向镜子。
镜子里映出两张脸，一张笑得贱兮兮的，另一张正秒速变红。
「啪！」
杨蜜又气又恼，一巴掌拍掉余嘉树的爪子，声音清脆得像是在房间里甩了个响鞭。
她抓起梳妆台上的手表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语气里的羞恼瞬间被真实的焦虑取代：
「这都半夜一点了！我只有四个多小时的觉可睡了，都怪你，折腾到现在，跟个牲口似的。」
余嘉树一头黑线：「杨小姐，你这是卸磨杀驴啊，刚刚也不知道是谁一个劲儿地…」
「闭嘴！」
杨蜜不等余嘉树把话讲完，转身抬脚就踢了他小腿一下，力道不大，但位置精准，刚好踢在胫骨上。
她随手系上领口处的纽扣，脸上又红又烫，伸手指着床的方向，拿出了片场训助理的气势：
「滚回你的床上去…我今天就不该跟你回家，接下来的半个月…不，一个星期…你的甜头没了！」
余嘉树呵呵一笑，揉着小腿，也没当真。
杨蜜这话讲了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哪回不是她自己先忍不住找自己？
他慢悠悠地走到床前，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良久之后，困意来袭的余嘉树抬了抬眼皮，瞅了一眼化妆镜方向，此时吹乾头发的杨蜜还在镜子前磨磨蹭蹭地抹护肤品，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细碎而安宁。
余嘉树也懒得再等她，索性睡了。
一夜过去。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第一缕天光还带着灰蒙蒙的凉意，杨蜜就从被窝里挣扎着爬了起来。
她动作很轻，但还是把余嘉树弄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