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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的官员面无人色,互相交换的眼神里全是恐慌——堂堂亲王,金枝玉叶,怎会在京城地界上无故失踪?
脑中闪过绑架、暗害、意外等诸多可能,无论未来还是现在,都是能掉脑袋的大罪。就连他们都难逃渎职的罪名,冷汗当?即就浸湿了内衫。
【当?然了,并不是真的遭遇不测的那种“失踪”。】,天幕调侃道:
【而?是年?轻的福王殿下,因不满高祖皇帝始终坚持不允他外放历练、接触军权,自己主动选择消失的。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孩子大了,叛逆了!】
“未来我这么头铁的吗!”福王惊喜交加的声音几乎脱口?而?出,好在存一丝理智,只让身旁的黎昭听了个真切。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难以置信,既有对未来自己这般大胆行径的震惊,又透出一丝不愧是我的得意与向往。
黎昭侧目,看着?弟弟脸上骤然被点亮的锐气,心?中亦是惊奇不已。在他一贯的认知里,这个十一弟虽有些跳脱,武功兵法?底子不错,但终究还是个被保护得很好、心?思单纯的小?屁孩。
没?想到,短短四年?之后,他居然能有这样的气魄与行动力,敢用失踪的方式,去对抗老爹,追逐自己的沙场梦。
【从留存后世的福王相关史?料来看,孩子自小?的梦想就是驰骋沙场,成为统领千军万马的大将军。
可惜啊,随着?高祖年?事渐高,诸位皇子为储君之位明争暗斗愈演愈烈,天家的猜疑之心?也日渐深重。自六皇子赵王后,高祖便再未允许后来的皇子们接触边关实?权。福王殿下的将军梦,可谓遥遥无期!】
列位朝臣自然也立刻忆起了当年赵王在边关闹出的那场的风波,个个面色尴尬,毕竟涉及天家颜面,是为臣者理当?缄口的范畴。一些素来谨言慎行的大臣,更是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不过征北大将军居然落于尚且年?少的福王头上时,将军们不免露出遗憾的神色。
在此之前,几位战功赫赫的将领私下没少就此打过赌,皆以为北疆那份不世之功,合该是自己或某位同?侪囊中之物?,彼此心?中还存着几分较劲的心思。谁曾想,竟是这位亲王拔了头筹。
纵然有赌输的不甘,但那天幕所言未来的北境安宁确系福王之功。几位老将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战场不论出身,功勋自见真章。
“英雄出少年?啊……”不知是谁喟叹了一声。
听着?天幕将自家老爹描绘得如此猜忌心?重、固执己见,黎昭下意识地抬眼,悄悄瞥了过去。
果然,只见老爹嘴角微抿,那神色复杂难言,像是吞了只苍蝇般膈应,目光已经扫向了皇子席位中的某处。
那道轻飘飘的目光,让本就心?虚的赵王慌忙低下头,手中那串惯常捻动的佛珠被捏得死紧,整个人恨不能隐藏在其他人身后,彻底消失。
皇帝看着?他这副遇事便如鸵鸟般缩首躲避的模样,再想到正是因这个儿?子当?年?那场贻笑大方的边关慈悲,才给了后世之人这般编排的话柄。
心?头那股压着?的无名火顿时窜得更高,干脆转过头,眼不见为净。
可目光才移开,另一侧那正因征北大将军而?眼放精光、跃跃欲试的幼子身影,又硬生生撞入眼帘。
一个遇事便躲,毫无皇子气度;一个胆大包天,竟敢盘算着?叛逆失踪!皇帝只觉得额角青筋隐隐跳动,终是没?忍住哼出声。这两个儿?子,没?一个让人省心?!
不过,总算有一个继承了自己在战场上的战略雄才了。
【于是,趁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于齐王谋逆大案、京城上下风声鹤唳之际,福王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一次金蝉脱壳。
他一声不吭,乔装改扮后,单枪匹马,便朝着?苍茫北地的边关疾驰而?去。
自此隐姓埋名,以李矢一这个名字,从边军最底层的士卒做起,一步步融入那片黄沙与烽火交织的土地。
直到有人来向圣祖报几日未见福王,王府中也不见福王身影。追问之下,阖府上下竟无一人能说清王爷去向,方才惊觉幼弟已杳无音信多时,一场焦急的寻人之网,才在暗地里悄然铺开。】
第64章漂流瓶
“胡闹!堂堂亲王,竟做如此儿?戏之事!”
“漂亮,胆气够大?。”武将队列里有人喝彩道。
福王本人站在原地?,眼睛越来越亮——趁乱出走,单骑北上,化?名从军,每听一句,胸膛就胀热一分。
他瞥了眼身侧的皇兄,黎昭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头蹙着。福王知道,皇兄这副模样,多半是在心里骂他。
【咱们福王殿下这走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齐王案发那阵子,京城戒严,各路探子暗哨都盯着那些大?鱼,谁也没想到会有小鱼自己往网外?跳。
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开始准备了,路线、身份、盘缠,甚至边军底层的规矩切口?,都摸得?一清二楚。】
画面流转,天幕上出现几页泛黄的纸笺特?写。字迹略显稚嫩,但记录详尽:某年某月,北疆某卫所征兵要求;某处关隘换防时辰;甚至还有边军伙食、饷银数额的打听记录。
“这......”兵部一位郎中瞪大?眼睛,“这些虽不是绝密,也不是常人能?轻易知晓。”
“福王府的藏书阁”,黎昭忽然开口?,“兵书战策、地?理舆图、边关奏报抄本,堆了半屋子。”
皇帝目光扫过来。
黎昭坦然回?视:“十一自幼爱看这些,儿?臣知道。还曾帮他寻过几本前朝戍卒手记。”
皇帝没说话,又把?视线转回?天幕。
【所以说,这可不是福王的一时冲动,而?是蓄谋已久的行动,不愧是玩兵法的。】
天幕画面突然变成动画风格,一个小人鬼鬼祟祟溜出王府后门,换上市井布衣,混进出城的商队。
【元和三十年,福王就是跟着一支往北边运货的车队,晃晃悠悠出了京城。这一走,就是整整两年音信全无。】
两年!福王想象着那个场景:孤身一人,隐姓埋名,在完全陌生的边塞熬过七百多个日夜。
没有王府的暖榻佳肴,没有兄长?的关照庇护,有的只是塞外?的风沙、军营的号角,还有不知何时就会到来的刀兵相见。
他掌心渗出薄汗,倒不是怕了,是有更滚烫的东西在窜动。比起这规制森严的庙堂,那天幕所揭示的——黄沙、朔风、金戈铁马、自由驰骋的北地?边关,才?是他魂牵梦萦、真正心向往之的所在。
只不过......这天幕仙女为?他编排的这出“皮影戏”,也太不威风了!说什么叛逆失踪,还有画面中的行径看着着便?不够光明磊落。
依他看,合该给他配上锃亮的将军铠甲,身后一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