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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打,肌肉不自主地收缩、放松。
脸上的血色越来越明显,从惨白变成苍白,再变成带着一点生气的象牙白。
【中原中也】扑过去,跪在立方体边缘,他小声喊:“哥……”
莱恩的眼皮又颤了一下,随后极其困难地睁开一条缝。
“中……也?”
【中原中也】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他没哭出声,只是?眼泪往下掉,一颗一颗,砸在地板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嗯。”他说,声音更哑了,“是?我。”
莱恩的眼睛又睁大了一点,瞳孔慢慢聚焦,落在【中原中也】脸上。
【中原中也】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
兰波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他该高兴吗?该欣慰吗?一个人“活”过来了,不管是?谁,总是?好事。
但他高兴不起来。
因为醒来的不是?栗花落与一,是?莱恩,那个在码头上抱着栗花落与一一起死的人。而栗花落与一还在那里?躺着,安静,没有反应,只有微弱的意识涟漪。
这不公平!
【魏尔伦】走到兰波身边,压低声音:“问?。”
兰波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立方体旁,低头看着莱恩。
莱恩的视线从【中原中也】脸上移开,转向?兰波。他盯着看了几秒,然后眨了眨眼,像在回?忆这是?谁。
“兰……波。”他说,语气肯定,但少了第一次见面时?的激动?。
“嗯。”兰波说,“我们需要谈谈。”
【魏尔伦】也走过来,站在兰波另一边,“先说清楚,你醒了,但莱恩……栗花落还没醒。为什么?”
莱恩的睫毛颤了一下。他垂下眼,看向?旁边栗花落与一的尸体,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代价。我付了代价,让他‘活’。但活下来的形式……需要时?间。”
“什么代价?”
“存在。”莱恩说,抬起手指着自己的胸口,“我的存在,我的时?间,”
他顿了顿,看向?兰波,“你在书上写的,我看到了。能量融合,存在共存……写对了。那是?现状,也是?基础。没有那个基础,他连那点意识反应都不会有。”
兰波盯着他,“所以你现在是?什么?付了代价之后,你是?什么?”
莱恩扯了扯嘴角,笑容很淡,带着点自嘲。“影子”
兰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代价的事先放一边。现在告诉我,码头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从头说,说清楚。”
“我找到他,是?因为石板指引。”莱恩说,“石板说,我需要见他,需要……我不懂,但石板一直催,一直催,像催命。”
他顿了顿,继续说:“见到他时?,他发着烧,判断力下降。我故意露出破绽,让他靠近。他抱上来了,因为……他抗拒不了。”
“抗拒不了什么?”
“我。”莱恩说,声音低了下去,“他抗拒不了那种熟悉感,那种……‘同类’的吸引力。”
“然后呢?”【魏尔伦】问?。
“然后我启动?了达摩克利斯剑。”莱恩说,“两把剑重叠,贯穿我们,是?为了……‘连接’。”
“连接什么?”
“能量,存在,身份。”莱恩说,“镜像和源头本?来就是?一体的,只是?被强行分开了。剑贯穿的瞬间,连接重新建立,能量开始流动?,存在开始合并。”
他看向?栗花落与一的尸体,“代价从我这里?扣,因为我是?‘偷来的’,是?‘意外’。他是?‘容器’,是?‘被选中的’,不能扣他的。所以我的存在付出去,换他的‘活’。”
兰波感觉自己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所以这就是?真相??一场由不知是?什导演的、关于镜像和源头的融合仪式?用镜像的存在,换源头的“活”?
“石板到底想干什么?”【魏尔伦】问?,声音里?压着怒气。
“不知道。”莱恩摇头,“它?只说这是?‘考验’,是?‘游戏’。但游戏规则是?什么,终点是?什么,它?不说。
客厅里?沉默下来。只有【中原中也】压抑的抽泣声,很轻,但很清晰。
莱恩忽然咳嗽起来,咳得?很厉害,身体弓起,像虾米。咳了几声后,他抬手捂住嘴,指缝间渗出一点暗红色的血。
【中原中也】慌了,手忙脚乱想帮他擦,但莱恩摆摆手,示意不用。
“没事。”他说,声音更哑了,“副作用。”
兰波盯着他,心里?那股烦躁又涌上来。
他厌烦了,真的厌烦了。厌烦这种被隐瞒的感觉,厌烦这种像提线木偶一样被摆布的感觉,厌烦这种明明知道有问?题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
“最后一个问?题。栗花落……我们的莱恩,他到底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你是?镜像?知不知道码头上会发生什么?知不知道……你会付代价?”
“他知道我是?镜像。”莱恩抬起头看着他说,“但他不知道代价。他不知道我会付存在,不知道我会……消失。”
“但他就算知道,也会抱上来。因为他就是?那种人——明知道是?陷阱也会往里?跳,会伤害别人也会去做,明知道……一切都会搞砸,还是?会选最糟糕的那条路。”
是?啊,栗花落与一就是?那种人。他们都知道,早就知道,但还是?跟来了,还是?担心了,还是?……在乎了。
而结果?呢?
结果?是?一个人躺在那里?半死不活,一个人在这里?咳血等死,三个孩子茫然无措,两个大人愤怒又无力。
这就是?结局吗?
这就是?威尔斯预见的“结局”吗?
第186章
【186】
黑暗不是没有光,是光太多,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浓稠的、像沥青一样的质地?,裹住身体,塞满口鼻,沉进肺里。
栗花落与一感觉自己在下沉,速度很慢,像羽毛落进深井,周围是无?声的、缓慢旋转的漩涡。
他睁开眼,但没有眼皮、没有眼球,只能算是“看”这个动作本身,像意识深处打开了?一扇窗,窗外是更多的黑暗,还有在黑暗里流动的、细小的光点。
【亲~我亲爱的无?色之王~】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古板又无?趣:【睡得好吗?有没有做梦?梦到什么了??梦到我了?吗?】
栗花落与一没回答。他尝试移动,但身体不听使唤,或者说?根本没有身体,只有一团模糊的“存在感”。
【别挣扎啦~你现在是能量态,纯的,干净的,像刚出?生的婴儿。多好呀,没有骨头,没有血肉,没有那些烦人?的生理需求,不会饿,不会痛,不会……哭。】
最后那个字拖长了?音调,像在试探什么。
栗花落与一还是没说?话。他集中注意力,试图把周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