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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幕，战时系统的公共频道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铸剑者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道毫无波澜的九彩光幕。
此刻的铸剑者们，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些元素生命好奇张望的样子。。
并且它们好奇的目光中，还带了几分…疑惑。
仿佛在问：你们在干什麽？怎麽不继续了？
数据处理中心。
李锐的手悬在「捅破天」启动键上方，眼睛死死盯着战时系统，紧张的等待张不凡下达激活『捅破天』的指令。
张不凡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和不安，急声问道，「张安！分析出什麽了吗？！」
张安眼中的数据流，已经快到近乎疯狂。
「分析出来了！」
「对方文明的防御机制，不是简单的能量护盾！」
「而是……」他顿了顿，声音里罕见地带着一丝震撼。
「规则级的『元素相生』！」
「什麽？！」李锐被这话吓了一跳，右手没有注意，向启动捅破天的按钮按去。
幸好一旁的张念念眼疾手快，将『捅破天』的系统按钮，移出真实幻象，这才避免了李锐在震惊中误触发射。
因为控制台的突然消失，李锐的手按了个空，整个人往前一栽，差点摔倒在地。
「哎哟！」他稳住身形，回头瞪了张念念一眼，「小丫头，你干嘛？」
「我干嘛？」张念念翻了个白眼，「老舅，是您干嘛！您差点把『捅破天』按出去！」
李锐这才反应过来，惊出一身冷汗。
「好险！好险！差点就犯错了！」他长出一口气，揉着张念念的脑袋，「多亏了我的好外甥女！」
张念念眨巴着眼睛，也是一脸后怕，「老舅，您小心点！现在可不能把『捅破天』打出去，咱们连对面是什麽底牌都没摸清呢！」
张安并不知道李锐这边的小插曲，依旧在快速汇报着自己的数据推测。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这是五行相生的基本规则。」
「并且对面还在此基础上，融入了风丶雷丶光丶暗四种变异元素，形成了一套完整的『九元素相生体系』。」
「刚才那九道屏障，每一道单独拿出来，都挡不住咱们的全力一击。」
「但是！」
「它们通过『相生』规则，将九种元素的力量层层叠加，相互转化丶相互增强，最终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
他顿了顿，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规则级防御！」
张安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战时系统中炸开。
李元帅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沙哑而凝重。
「规则级……你是说，这个元素文明，已经接触到了规则层面的力量？」
「不止是接触。」张安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谁都能听出他话语中的沉重。
「从它们刚才那整齐划一的动作来看，它们已经将『元素相生』这个规则，融入了整个文明的战斗本能。」
「换句话说……」
「这个文明的每一个个体，从诞生起就在践行这个规则。它们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反应，只需要本能地运转。」
「这种对规则的掌握程度……远远超过了我们对天赋技能的修炼程度。」
公共频道里，再次陷入沉默。
「张指挥。」刘能略带沉重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那咱们现在怎麽办？还打不打？」
张不凡没有回答。
他站在指挥中心顶层，眼睛死死盯着全息屏幕上那些数据。
过了好一会。
他才缓缓开口。
「张安，对方的行为和攻击，能分析出来吗？」
张安眼中数据闪烁。
「正在分析……」
「九彩光幕挡住攻击之后，对方并未采取任何行动，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意图。」
「但从它们体内蕴含的能量结构来看，它们的攻击方式，应该也是基于同样的『元素相生』规则。」
「如果推测没错……」
他顿了顿。
「它们可以将九种元素的力量，通过『相生』规则层层叠加，最终凝聚成一道『规则级攻击』。」
「其威力……」他沉默了一秒，「超出推测上限。」
「因为只要它们愿意，可以将整个文明所有个体的力量，全部叠加到一次攻击中。」
李锐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颤抖。
「那不就是……咱们『捅破天』的核心理念吗？」
「对。」张安点头。
「『捅破天』的本质，是将所有铸剑者的力量，通过能量纹路汇聚到一起，发动致命一击。」
「而它们……」
他看向全息屏幕上那些依旧在好奇张望的元素生命。
「它们本身就是『捅破天』。」
「它们每一个个体，都是一个能量节点。每一块元素区域，都是一个能量汇聚器。」
张安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战时系统里，安静得可怕。
指挥中心顶层，张不凡的目光死死盯着全息屏幕上那些依旧在好奇张望的元素生命。
它们仍然站在那九彩光幕后面，用那种纯粹的好奇目光看着这边。
甚至有几个小火人，正趴在光幕上，火焰构成的小脸贴得扁平，仿佛在努力看清对面那些「奇怪生物」长什麽样子。
「所以……」李元帅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沙哑而低沉，「咱们引以为傲的『捅破天』，在它们面前，不过是……基础操作？」
「不止。」张安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谁都能听出他话语中的沉重。
「咱们的『捅破天』，需要能量纹路，需要启动时间，需要所有铸剑者配合。」
「可它们……」
他顿了顿。
「它们每一个个体，都是活着的『能量节点』。它们整个文明，就是一个天然的丶永不停歇的『捅破天』。」
「只要它们愿意，可以在瞬间，将整个文明的力量，汇聚到任何一个个体身上。」
「到那时候……」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到那时候，龙国要面对的，就是一个每一次攻击，都相当于整个元素文明全力一击的……怪物。
过了好几秒，李锐的声音才响起，带着一丝苦涩。
「所以咱们这十五年……白练了？」
「不。」张不凡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不是白练。是咱们遇到了一块……硬骨头。」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息屏幕上那十五道防线的画面。
七十亿铸剑者，全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没有人退缩。
没有人慌乱。
他们只是静静等待着，等待着自己下达下一个指令。
「所有前线指挥官听令！」张不凡沉声道，「立刻让防线内的『远视』天赋者，启动『万物可视』，全力探查对面资料！」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