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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不凡这句话落下，通讯频道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李锐的声音炸开了。
「卧槽！卧槽！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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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个「卧槽」，把他此刻的心情表达得淋漓尽致。
「我怎么就没想到！我怎么就没想到！」
他连连深呼吸，才将心中的激动平息下去。
过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张指挥......你的意思......跟我想的是一样的吧？」
「就是你想的那样，」张不凡牵着林悦的手，缓步走向镜像闭关室角落那面带着裂痕的镜子，「既然镜像本源因为复刻我而破损，那如果我再给它一次机会，让它再『全力以赴』复刻我一次……」
「我很好奇，」他蹲下身，目光与那面镜子平视，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它会发生什么？会出现怎么的变化？」
【镜子∶镜像本源】（已破损）
【状态：正在修复中……】
【修复进度：0.03%】
【预计修复时间：十年】
万物可视反馈的信息，让张不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看都没，」他随手将查探到的信息发进聊天频道，「它正在修复自己。这说明镜像本源是有『意识』的。或者说……是具有『本能』的。」
「可它都遭受过一次反噬了，你怎么确定它还会再次复制你？」李锐冷静下来，理智的分析道。
「无法确定，」张不凡看着镜子笑了笑，「不过，试试就知道了。」
他松开林悦的手，向前走了两步，站在那面镜子前。
镜子仿佛是被强迫的一样，缓缓的丶不情愿的映照出他的身影。
随着镜中的身影慢慢清晰，镜子突然颤动起来。
仿佛是在犹豫，又仿佛是在恐惧。
「悦儿。」张不凡轻声呼唤，「我现在不方便动用力量，你用万物可视看一下情况。」
林悦没有犹豫，迈步走到他身边。
万物可视再次启动，镜子的状态信息，完整的的浮现出来。
【镜子：镜星本源】（已破损）
【状态：强行复制中】
【分析：检测到目标存在为『不可复刻』物品，本源产生应激反应。正在尝试规避……规避失败……目标已锁定……】
【警告：再次复刻将导致本源彻底崩溃】
【建议：立即逃离】
「镜星本源在警告。」林悦将信息共享到频道，「建议镜像文明逃离。」
「逃离？」李锐冷笑一声，「不死不休的规则下，怎么逃？」
「所以，」张不凡接过话头，平静道，「现在的镜像文明，比我们更加绝望。」
他转过身，看着通讯频道中所有在线的高层。
「李锐，重新分析战场局势。」
「从镜像文明的角度。」
李锐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精光迸射。
「从镜像文明的角度……」
他快速调出一组又一组的数据，全息屏幕上的信息如瀑布般倾泻。
「镜像文明的核心能力是『复刻』。通过镜像本源，复刻对手的一切——建筑丶武器丶能量丶修为丶技能……」
「只要敌对文明悟不透『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个关键点，敌对文明就无法打败拥有『预知』的镜像，就会被潜移默化的蚕食丶替换。」
「这是打败镜族的唯一办法。」
李锐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但现在，这个办法被张指挥你一个人……彻底打碎了。」
「第一，镜像本源因为试图复刻你，被反噬破损。它们的核心能力从『预判复刻』降级为『同步复刻』。」
「第二，我们的『不死特性』可以无限刷新异常状态，镜元素的『替换』对我们无效。」
「第三，『不死特性』又赋予了我们不死的能力。」
「所以……」
李锐深吸一口气，郑重道。
「镜像文明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无法复刻的核心目标，一个无法击败的对手，一个无法破解的规则漏洞。」
「它们……被困在这场对战里了。」
「困在了一个，『不死不休』的牢笼里。」
频道里安静了一瞬。
王怡芝面带着微笑，不确定的问，「所以……咱们现在是优势？」
「不只是优势。」张安接过话头，眼中数据流转，「按照目前的情况分析，镜像文明已经没有任何获胜的可能性。」
「它们无法杀死我们，无法替换我们，更无法打败我们。」
「而它们自己，却因为『同步复刻』的规则，必须永远跟随我们的每一个动作。」
「换句话说，」张安顿了顿，「它们现在……完全就是成为了我们的影子。」
「一个永远不会消失丶永远跟随丶永远无法主动伤害到我们的影子。」
「那咱们怎么赢？」王怡芝追问，「总不能一直这么耗下去吧？」
「耗下去？」张不凡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在那面镜子上，「不需要耗下去。」
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缕灵力。
「我们现在，应该可以随时结束战斗！」
随着张不凡凝聚灵力的右手缓缓靠近镜子，镜中银色的表面泛起细微的涟漪，像是在颤抖。
「你在怕什么？」张不凡轻声说道，将右手猛地按在镜面上。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下一秒——
轰！
整个镜像大陆开始剧烈震颤。
那面带着裂痕的镜子爆发出刺目的银光，将整个闭关室照得亮如白昼。
【警告！警告！】
【镜像本源正在遭受强制复刻请求！】
【检测到目标：不可复刻！】
【强制复刻将导致本源彻底崩溃！】
【是否拒绝？】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从镜子中传出，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
不等张不凡反应。
机械音继续播报。
【根据战场第823条例规定，镜族必须复刻敌对文明的一切事物。】
【无法拒绝强制复刻。】
【强制复刻强行启动。】
【启动完成，正在复刻……0.1%…0.2%……0.3%……】
【本源负荷增加：127%……189%……342%……】
【崩溃倒计时：10……9……8……】
银色的光芒越来越亮，镜面上的裂缝开始蔓延，如同蛛网般向四周扩散。
张不凡盯着镜中那个静止不动的影像。
影像在颤抖。
在挣扎。
在……恐惧。
「不凡！」林悦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急切，「你快看镜子里面！」
张不凡目光一凝。
镜中的影像……动了。
不是模仿他的动作，而是……在向他摇头。
那个由银色光芒凝聚而成的「张不凡」，在摇头。
似乎是……在哀求丶在求饶。
【本源负荷：1000%……】
【崩溃倒计时：4。】
当倒计时还剩4秒时，镜中的人影除了面部之外。
身形丶衣着，都已和张不凡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