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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真正的生灵？」
听到这个回答，张不凡瞳孔一缩，握枪的手猛地用力，手指泛起青筋。
可这个意料之外答案，却也让他瞬间想通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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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上一世的智械族，会给蓝星各国集合的时间。
为什麽自己在那百年，总能带着林悦在危机关头化险为夷。
自己一直以为是『屏蔽铠甲』的效果，可现在看来……完全就是当年的智械女王，故意而为！
看到张不凡不断变换的脸色，智械女王镜面红光闪烁，在张不凡面前，投出了一道数据分析丶推断图。
【逆向推导张不凡上一世：剔除『重生』丶『文明特性系统』丶『不死能力』丶『整体降临』……等多方面变量。】
【初始模型已构建：蓝星多文明聚合体，且全部为低等级文明，科技水平0.7级，威胁指数0.01。】
【智械文明，等级A+，科技水平4.9级。】
【万族战场隐藏资料：『情绪』为晋升高阶文明关键要素。】
【可进行『情绪』培养实验。】
【根据对蓝星资料的提取和分析，龙国文明具有学习价值，可作为实验目标。】
【实验目的：通过观察低等级丶情感丰富度文明在绝境中的行为模式，收集情感数据样本。为女王培养『情绪』。】
【实验方法：摧毁龙国全部军事力量，保留极少数幸存者（老弱妇孺及无作战能力人员）作为观察样本。】
【预计观察期：100年（一个普通人类完整的生命周期）。】
【实际执行偏差：龙国突然发动「五千万人献祭计划」，仅剩『张不凡』丶『林悦』二人。】
【应对方案：启动「猎人与猎物」观察程序，派遣追踪单位持续施加压力，但不可伤其性命。】
……
看着面前的一连串数据，张不凡才彻底明白……
自己上辈子，究竟有多麽『可笑』！
这纯粹的数据分析，几乎完美还原了那条时间线上的所有真相！
为什麽在最后，自己和林悦基本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对此，张不凡忍不住的呼吸急促，双手紧握。
「所以……我和林悦，还有那最后献祭的几千万人，都只是你的『实验样本』？」
「我们所有人的挣扎丶痛苦丶希望丶绝望……都只是你想要学习『情绪』的数据？」
【是的。】
智械女王的声音依旧平静。
【至于为何，这一世采取了不同的措施。】
【那是因为，我在读取蓝星资料的时候，读取到了你丶以及不死能力的存在。】
【所以我在第一时间，进行了全军出击，想要消灭龙国丶消灭蓝星。】
【但很可惜，因为您的能力『不死』，属于无解级能力，所以我不得不选择『效率最优化』，进行投降。】
【以获得智械文明延续。】
【我……】
【警告！警告！目标『愤怒』情绪，正在迅速提升。】
在一旁紧紧分析着张不凡的『幽影』，突然出声警告。
并瞬间来到张不凡面前，在虚空中展示出一份数据帐单。
【智械火种计划，是根据智械族第一次通过中级战场，获得的奖励而生成计划。】
【目前的龙国，无法强制阻止。】
【若您拒绝合作，智械族将即刻启动『全体自毁』。本次对战，也将立即结束。】
【火种将在损失80％资料和科技后，强制逃离万族战场。】
【龙国将损失以下战利品：】
【1.智械族37次对战失败，整理的万族资料数据。】
【2.智械族完整科技树。】
【3.万族战场特殊隐藏规则信息。】
看着面前的数据，想着现在龙国铸剑者，张不凡的呼吸渐渐平稳，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他不是冲动的人。
或者说，他早已被百年的孤独，磨掉了冲动的棱角。
「所以，你的意思是，」张不凡声音缓慢且低沉，「如果我拒绝合作，你们就会自毁，带着大部分价值逃走，只给我们留下一个『胜利』的空壳？」
【是的。对龙国而言，胜利有很多种：如复仇快感丶资源获取丶文明延续……】
【根据计算，若您选择「复仇优先」，龙国将会……】
「够了。」张不凡打断了幽影的数据分析。
他看向智械女王。
那个以完美人类女性形态存在，却冰冷无比的机械生命。
「你说你想学习『情绪』，」张不凡一字一顿，「那你知道，我现在是什麽情绪吗？」
智械女王的镜面红点闪烁，似乎在扫描分析。
【愤怒丶仇恨丶屈辱丶挣扎丶理性压制感性丶责任感与复仇欲冲突……情绪复杂，需进一步……】
「是『恶心』丶『厌恶』！」张不凡冷声道。
「你们把生命当成实验样本，把痛苦和仇恨全部数据化……这种用数据执行一切的『效率最优』，让我感到恶心！」
智械女王静默了三秒。
【无法理解该情绪，现进行分析收录。】
【高浓度情绪：「恶心」丶「厌恶」。】
【关联生理反应：肾上腺素提升，瞳孔收缩...】
【数据已收录至『仇恨与厌恶』情感库。】
【当前情感库完整度：3.7%。】
【感谢您为智械族进化，提供了宝贵样本和讲解。】
听到这些分析，张不凡几乎要被气笑。
「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
他向前走了一步，直视着智械女王。
「你们想学习情绪，却把情绪当作『样本』来收集。这就像一个人想学会游泳，却只在岸边记录水的数据。」
张不凡目光闪烁了一下，意味深长道，「你们将……永远学不会！」
智械女王的镜面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
【逻辑矛盾……检测到……】
她罕见的出现些许卡顿，红色的扫描光线在张不凡身上反覆扫过。
【情感学习，本应通过数据收集丶模型构建丶行为模拟……】
【但根据对您话的分析结果显示：情感需要……「体验」？】
张不凡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体验？」他缓缓摇头，「不，体验是生命独有的权利。而你们……只是在扮演生命。」
他环顾四周的智械建筑，那些精密却冰冷的金属造物。
「你知道我……」
正当张不凡想继续说时，智械女王的镜面红光突然疯狂闪烁。
【注意…】
【「恶心」情绪样本二次录入……情感学习效率提升0.3%……】
【但核心问题依旧未解……】
这突如其来话语，让张不凡呆立当场，却也忍不住感到好笑。
这些铁疙瘩，根本无法理解嘲讽是什麽……
自己也是疯了。
竟然在嘲讽这些『无情』的智械，这和对牛弹琴有何区别……
无趣的摆了摆手，打断了智械女王的推理。
「你们的投降，我接受了。」
「但是你，」张不凡盯着智械女王，「你以及智械文明的所有生灵，都必须被毁灭！」
【这个不是问题。即便您不说，我们也会进行自我毁灭。因为这是结束战场的唯一方式。】
【我们的目的，仅仅是您们获胜后，消耗龙国三次奖励中的一个，帮『火种』，『完美』脱离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