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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亦凡看她的眼神似乎有些奇怪，有难过有痛苦，似乎还有愧疚。
稀奇！
他的眼里居然会有愧疚。
“你找我有事？”
周亦凡声音嘶哑：“姜姝，对不起，这一生....这一生我大概不能陪你一起走下去了，往后余生....你要多保重！”
“哈？”
姜姝实在莫名其妙至极，真的很想剖开他脑袋，看看他是哪根筋不对，突然说出如此莫名其妙的话。
“不是，周亦凡，你跟我.......”
“我知道！”
周亦凡眼神忧郁点燃一支烟，大概是刚开始学抽烟，吸了一口，连着呛了好一阵儿，眼泪都给咳出来了。
“姜姝，你不用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不是，大哥，你知道什么呀。
他咳得眼泪打转，抬头望着天，声音缥缈。
“姜姝，我时常在想，如果你刚回来那会儿，我就接受你的好，跟你履行婚约，事情是不是就会变得不一样！”
“不是.....”
自说自话的周亦凡，压根不给姜姝说话的机会，还在自我感动表演深情。
“姜姝，我知道，你跟我大哥在一起，并不是真心喜欢他，你是在跟我赌气，想引起我的注意，才会.....才会跟他在一起，我不怪你，我只.....”
啪！
姜姝忍无可忍，一巴掌扇周亦凡脸上。
“周亦凡，你要做梦，回家把枕头垫高点，要有病，就早点去看精神科，求你别在这儿恶心我了，我喜欢周聿白，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算个什么东西，值当我为你赌气！”
周亦凡捂着脸，苦笑：“算了，你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反正我要娶茉茉，你要嫁大哥，能两清不留遗憾是最好的结局，就当.....就当你真的没有喜欢过我吧！”
神经病呀！
姜姝一阵恶寒，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自信的男人，他的自信能不能提取出来，给那些明明很能干还自卑的女孩子分一分啊。
“周亦凡，你....你离我远点，太恶心了！”
这样的人，姜姝连话都不想跟他多说，免得被恶心到了。
周亦凡望着姜姝的背影默默流泪，说没喜欢过他，这怎么可能，姜姝当初刚进城时，看他的眼神那么崇拜那么深情，那是能作假的么。
再见了姜姝，不管你曾经的爱有多真切，都注定往后余生被辜负。
周亦凡满怀遗憾，垂头丧气回到家。
李美琴沉着一张脸，站在门口不知道等了多久。
“妈，你怎么来了？”
李美琴死死盯着儿子：“我再不来，你怕是要翻天了，周亦凡，那年周茉打胎过后，我怎么交代你的，你是不是都忘了？”
周亦凡低头，不敢去看母亲的眼神。
“妈，茉茉她身体本来就不好，之前又为了救我受过伤，她要是再打胎，以后...以后都不能再生了.....”
“她不能生是她的事，关你什么事！”
李美琴指着周亦凡的鼻子：“周亦凡，你当你是救苦救难的菩萨么，她不能生，你就要负责到底么。”
周亦凡不能明白母亲的想法：“妈，你怎么能说跟我没关系，她打胎，她不能生，都是因为我啊，我要是丢下她不管，那我成什么了。”
李美琴拽着儿子进屋，砰得一声关上房门。
“周亦凡，你疯了不成，娶周茉这样一无是处的女孩子，你将来怎么办，啊，我问你将来可怎么办？”
周亦凡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一直要揪着所谓前程不放。
“妈，你为什么总是要拿我前程说事，我大学毕业，父亲是军区高级领导，大哥是军官，二哥也是干部，我的前程如何也不会差吧，至于因为一个女人，就葬送了前程么。”
“你！”
李美琴气不打一处来：“你以为你爸身居高位，他就一定会帮你么？”
周亦凡理所当然道：“怎么不帮，他嘴上说的硬，那二哥调动工作，他还不是出力了，二哥不是他亲生，他都帮忙了，没道理到我这个亲儿子这里，他不肯帮忙吧。”
李美琴见他不听话也就算了，还处处跟自己唱反调，忍不住一巴掌抽了过去。
“周亦凡，你非得跟我对着干是不是？”
门外，周茉攥紧了挎包带子。
李美琴这个老货，人前一套人后一套，非得跟她过不去。
可惜，她是周亦凡亲生母亲又如何，终究不如自己更了解她的亲儿子。
屋里，周亦凡捂着脸，赌气的从抽屉里翻出两张盖着大红印的结婚证明给李美琴。
“妈，不管你同不同意，我已经跟茉茉领证了！”
“你....你.....”
咚~
李美琴被儿子气得昏死过去。
姜姝准备去新单位做体检，拿了体检报告出来，遇上周亦凡带着周茉过来给李美琴送饭。
王小娟啧啧：“你说你啥运气，每次来医院，都能碰到他们家的人，是不是命里跟他们家犯冲啊。”
“才不是！”姜姝躲在一旁：“我是听说李美琴病了，特意卡着她住院的时间过来体检，就是想瞧个乐子。”
砰！
保温桶被人扔了出来，汤汤水水撒了一地。
周茉捂着手，靠在周亦凡身侧小声啜泣。
“三哥，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就是想着阿姨生病，炖点汤给她，没想惹她生气，呜呜~，三哥，你劝劝阿姨，生我的气可以，不要跟自己身子过不去好不好？”
周亦凡扶着她：“茉茉，你别难过，我妈就是观念老旧，一时想不开，时间长了，她会想明白的。”
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门当户对那一套，他妈的思想也太古板了一些。
周茉抹着眼泪：“三哥，阿姨打我骂我，我受多少委屈都没关系，我只是....只是不想因为这事，影响你跟阿姨的母子感情，更不想阿姨因为这事跟你生气，把身体给气坏了，三哥，阿姨不待见我，你替我好好劝劝她，让她别因为伤了自己身体好不好？”
周亦凡感动不已：“茉茉，你太善良了，我妈早晚会知道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