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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奇针治顽疾(第1/2页)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清晨的阳光透过翠竹,在小院地面洒下斑驳碎影,清幽静谧。
林砚尘依旧如往常般,盘膝静坐,调息炼气,周身气息温润平和,全然不受外界纷扰。
这三日,苏家上下谨遵他的规矩,不曾有任何人贸然前来打扰,院门外虽偶尔有徘徊的身影,却也只敢远远观望,不敢靠近半步。
江城各大豪门世家,皆在等候今日之约,满心忐忑又怀揣希冀,尤其是那日跪地求情的旗袍贵妇沈夫人,更是彻夜未眠,一早便带着患病的儿子,守在苏家老宅门外,不敢擅自惊扰,只等苏宏远通传。
日头渐升,林砚尘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澄澈透亮,不带一丝凡尘浊气。
他起身拍了拍衣摆,刚迈步走进屋内,院门外便传来苏宏远恭敬又谨慎的声音:“先生,沈夫人带着孩子,依照约定前来求医,可否请您应允相见?”
林砚尘淡淡开口,声音清冷:“让他们进来。”
没有多余的客套,简洁干脆,尽显怪医的随性疏离。
苏宏远连忙应声,转身快步离去,不多时,便领着一行人走进小院。
为首的正是沈夫人,一身素雅旗袍,面色依旧憔悴,眼底布满血丝,满是连日来的疲惫与焦灼。她身旁,跟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身形瘦弱,面色蜡黄,浑身肌肤布满诡异的红斑溃烂,散发着淡淡的药味与腥气,少年低着头,浑身颤抖,眼神里满是自卑与痛苦,连抬头看人都不敢。
少年身后,还跟着几位江城知名的皮肤科、内科专家,皆是沈夫人花重金请来,全程为儿子诊治,却始终毫无成效。
一行人踏入小院,看到独自站在屋前、身着素色布衣的林砚尘,皆是一愣。
如此年轻的医者,看着不过二十出头,比寻常大学生还要稚嫩,真能治好连全国专家都束手无策的怪病?
众人心中难免泛起疑虑,却不敢有丝毫表露,沈夫人更是快步上前,对着林砚尘深深鞠躬,语气哽咽:“先生,我依照约定,带小儿前来求医,求您救救他,他才十六岁,实在受不住这份折磨了!”
少年蜷缩在一旁,浑身溃烂之处瘙痒难忍,却又不敢抓挠,疼得额头布满冷汗,模样凄惨至极。
跟来的专家们对视一眼,皆是暗自摇头。
这怪病他们研究多年,从遗传到免疫,从真菌到病毒,所有检查全部做遍,没有任何一项能查出病因,用药更是毫无效果,眼前这个年轻人,即便传闻医术高超,恐怕也无能为力。
林砚尘目光淡淡扫过少年,没有上前,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伫立,眼神平静得看不出喜怒。
他没有像寻常医者那般上前问诊、查看患处,只是远远打量片刻,语气淡漠开口:“天生血浊,经络带毒,外加幼时误食异物,毒素淤积血脉,侵蚀肌理,常年不散,才致肌肤溃烂,奇痒钻心。”
一语道破病根,精准至极。
在场的专家们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震惊!
他们耗费数年时间,动用无数精密仪器,都没能摸清的病因,眼前这位年轻先生,仅仅只是远远看了一眼,没有把脉,没有问诊,便直接道出根源,分毫不差!
这等眼力,这等医术,简直闻所未闻!
沈夫人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滑落,连连点头:“是!是!先生说得全对!他幼时确实误食过山中野果,之后便慢慢患上此病,这么多年,从来没人能说出病根,求先生救救他!”
她原本心中还有一丝忐忑,此刻彻底化为满满的敬畏与希冀。
林砚尘却神色未变,语气依旧冷淡:“我治病,向来不受逼迫,也不做无用之功。此症根治,需以银针放浊血,渡真气排毒,过程痛苦万分,他若扛不住,中途放弃,我便立刻停手,日后绝不会再出手。”
他治病,只讲结果,不问过程,不心软,不迁就,即便患者年幼凄惨,也绝不降低自己的要求,行事怪戾,不留半点余地。
沈夫人心中一紧,看着儿子痛苦的模样,咬牙点头:“我相信先生!他能扛住!无论多痛苦,我们都愿意!”
少年也抬起头,布满泪痕与痛苦的脸上,露出一丝求生的渴望,对着林砚尘用力点头,声音沙哑:“我能扛住,求先生救我。”
林砚尘不再多言,转身走进屋内,淡淡吩咐:“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章奇针治顽疾(第2/2页)
众人紧随其后,走进简朴的卧房。
屋内没有任何医疗器械,只有一张木床,一张桌椅,以及墙角那个不起眼的粗布药箱,简陋至极,与众人想象中高人的医馆、药庐,截然不同。
林砚尘走到药箱旁,弯腰打开,指尖一翻,取出一捆泛着幽光的玄色银针,针身细长,透着一股古朴气息。
他没有消毒,没有铺垫,直接对着少年吩咐:“坐下,褪去上衣,不许动,不许喊,敢乱动一下,我立刻停手。”
严苛至极,没有半分安抚,全然不顾及患者的情绪,怪医脾性展露无遗。
少年咬着牙,依照吩咐坐下,褪去上衣,露出满身溃烂红斑,看着触目惊心。
跟来的专家们围在一旁,屏息凝神,想要看看这位先生,究竟用何等手段医治这无解顽疾。
林砚尘手持银针,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肃穆,周身气息沉静,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气场。
他手腕轻转,手法怪异刁钻,不按常理出牌,银针起落如飞,精准刺入少年后背、肩头、脖颈等处的隐秘穴位,这些穴位,全然不在寻常中医的针灸图谱之上,偏门至极,让人看不懂分毫。
每一针落下,都深深刺入肌理,少年浑身剧烈颤抖,疼得浑身冒汗,牙齿死死咬着嘴唇,渗出鲜血,却谨记林砚尘的叮嘱,不敢发出一丝声音,不敢挪动半分。
玄门真气顺着银针,源源不断涌入少年体内,顺着经络游走,裹挟着血脉中的淤积毒素、污浊血气,朝着指尖、脚尖汇聚。
银针入体三分,捻针、行气、逼毒,一气呵成,动作行云流水,却又带着一股凌厉之势,完全不同于寻常中医的温和施针。
不过片刻,少年指尖、脚尖,缓缓渗出黑紫色的脓血,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正是淤积在体内多年的毒素与浊血。
脓血越渗越多,少年脸色愈发苍白,却也渐渐感受到,多年来钻心的瘙痒与疼痛,正在一点点减轻,浑身紧绷的肌肤,慢慢放松下来。
一旁的沈夫人看得心疼不已,却死死捂着嘴,不敢出声打扰,眼泪无声滑落,心中满是感激。
随行的专家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满脸震撼。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针灸之法,穴位刁钻,手法怪异,直接以气逼毒,完全超脱了现代医学与传统中医的认知,却偏偏效果显著,肉眼可见地在化解病症!
这哪里是医者,分明是身怀绝世秘术的世外高人!
林砚尘神色始终平静,指尖不停,一根根银针精准落下,全程一言不发,专注逼毒,没有丝毫懈怠。
半个时辰过去,少年体内渗出的脓血,渐渐从黑紫变为淡红,最终彻底清澈。
林砚尘这才缓缓收针,动作利落,将银针擦拭干净,放回药箱,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毒素已排,浊血已清,后续每日用清水擦拭患处,忌辛辣发物,一月之内,便可彻底痊愈,不留疤痕,无需再用任何药物。”
话音落下,少年缓缓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肌肤,原本钻心的瘙痒与疼痛彻底消失,溃烂之处也渐渐平复,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沈夫人快步上前,看着儿子好转的模样,激动得泣不成声,对着林砚尘深深跪拜:“先生救命之恩,沈家世世代代,没齿难忘!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随行的专家们,也纷纷上前,对着林砚尘躬身行礼,眼中再无半分质疑,只剩满满的敬畏与折服。
林砚尘侧身避开,语气冷淡:“不必多礼,约定已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不居功,不贪谢,救人之后,便即刻逐客,随性疏离,孤僻怪诞。
沈夫人也知晓他的脾性,不敢多做打扰,再三道谢后,才带着少年,满心感激地离去。
一行人走出小院,所有人的心中,都对这位年轻的隐世怪医,敬畏到了极致。
而小院重归清静,林砚尘关上房门,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医治,从未发生过一般。
他依旧是那个,不恋名利,不事权贵,医道随心,行事怪癖的青山隐士。
只是经此一事,隐市怪医林砚尘的名头,彻底响彻江城豪门,无人不知,无人不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