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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上一层更深的无奈和自厌。他叹了口气,气息有些颓唐,拇指轻轻摩挲着刚刚留下的齿痕:“罢了,让你一路赶着回来,我也舍不得。只要你心里记得我,晚一些也就晚一些吧。”
秦般若心下熨贴得很,偏过头迎着他的目光,将柔软的唇轻轻印上他的嘴角:“见过了白柏,我就回来。”
湛让喉结滚动,扣住她的后颈,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纠缠,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四周只剩下彼此灼热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才像是耗尽最后一丝热望,喘息着松开手,任由着人变成一个越来越小的黑点,最终彻底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湛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沉如寒渊,再无一丝波澜:“既然出了京,就去......”
话没说完,一只浑身漆黑的鹰隼突然朝着湛让直冲而下,稳稳落在男人肩头。
湛让脸色骤变,没有丝毫迟疑,从它爪上特制的铜管里抽出一卷细如丝线的薄纸。信纸展开!
只一眼,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那点仅存的血色紧跟着瞬间褪尽,铁青一片。
他猛地一夹马腹,声音冰寒彻骨:“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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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湛让之后,秦般若突然心跳得厉害,一下跟着一下,似乎有什么将要发生似的。
她猛地勒停了缰绳,出声道:“方圆十里,仔细给我搜!有任何动静......”
她顿了顿,声音一冷,“格杀勿论!”
数百道矫健如鬼魅的黑影立时无声散开。
风掠过荒野,吹动草木,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时之间,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声虫鸣。
时间一点点过去。
直到夕阳西沉,所有人无声地归来,面色凝重,单膝跪地:“回禀娘娘,未曾发现任何异状。”
没有?都没有。
可那种如跗骨之蛆、毛骨悚然的窥视感,却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越来越强,越来越清晰。
就像......冰冷的蛇信,已经舔上了她的后颈。
女人掌心冰凉,指尖却忍不住微微颤抖。
湛让交给她的这一批暗卫,已然是北周皇宫最顶尖的一批了。
若他们都寻不到蛛丝马迹......秦般若闭了闭眼,一个名字已然从心底最幽暗处浮现——
仡楼朔。
只能是他了。
她早该想到的。这个人销声匿迹了数年之久,却并没有真的放弃双生蛊。
当年“晏正”能寻到她,怕也有他的手笔。
秦般若缓缓垂下了眼睑,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小片深暗的阴影,掩盖了眸底汹涌翻腾的杀意。
当初她看在他救了无数百姓的份上,放过他。如今,怕是不能善了了。
秦般若将暗卫首领叫来,低低吩咐了一些,着人下去安排戒备。
可即便秦般若做足了准备,也没有想到那一天来得那么惨烈。
火光,药粉。
面对成千上万只密密麻麻的蛇蛊,再没有任何作用。
嘶嘶的吐信声遮天蔽地,暗卫们边战边退,可蛇潮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屠戮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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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日一夜,直到剩下最后几名暗卫时候,那无穷无尽的蛇潮终于诡异地停下了。
它们无声地向着同一个方向,高高昂起头颅,如同膜拜它们的君王。
残阳如血。
一道靛青色窄袖袍衫的身影,从尸山血海中缓缓走出。
果然是仡楼朔。
一别数年,已然褪去了少年的圆润,轮廓比当年显得更加深刻凌厉,只余下阴鸷而锋利的美感。
叮当叮当,男人足下蹬着一双乌皮六合靴,上沿口绣着一圈不明形状的花草样式,两侧分别垂着银链子,随着步伐轻轻摇晃。
一步一步,男人最终停在距离秦般若等人三丈之外,微笑开口道:“皇后娘娘,又见面了。”
风卷起秦般若染血的裙裾。
女人指甲深深刺入掌心的软肉里,上前一步,努力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句平静到近乎漠然的话:“你要见我,派人说一声不就好了,何必如此大费周张?”
仡楼朔轻笑出声,抬脚踢了踢脚边的尸体,叹道:“我一个平头百姓,哪里有门路见到皇后娘娘身边的人?”
“更何况,这样......效率更高一些。”
话音落下,一道黑影挟着劲风袭来。
身边暗卫几乎再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一同倒下。秦般若脚下还没来得及躲开,后颈肩井穴一痛,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等她再醒过来,率先感知到的便是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草腥苦气,霸道地钻进鼻腔,直冲头顶。
紧接着,是令人极度不适的触感。
她猛地睁开眼,昏黄的烛光将屋内影子投在灰褐色的墙壁上,扭曲晃动。
而她自己,一身赤裸地浸泡在一个巨大的木桶之中。
暗褐色的药汁淹没至锁骨,许多根茎草药漂浮在水面之上,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秦般若想也不想就要撑臂起身,可是却发现自己动也不能动。
被封住了穴道。
“娘娘醒了?”
仡楼朔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隔着竹帘的缝隙悠悠荡荡。
秦般若背对着声音的方向,全身赤裸地被困在浴桶之中,连遮掩都无法做到。一股强烈的羞耻与愤怒涌来,她狠狠咬住下唇,直至尝到浓重的铁锈味,才强迫自己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强行将声音稳住:“你到底想做什么?”
帘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喟叹,仡楼朔的声音依旧慢条斯理:“怕是要有些对不住娘娘了。”网?阯?f?a?B?u?y?e?í????μ???ε?n???????????????????
秦般若心中警铃狂响,咽了咽喉咙里干涸的唾液:“我们从前合作得也算愉快。若有什么可以商量的,本宫都可以应下你。”
然而,帘后却沉默了一下。
紧接着,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还有一道极其微弱的......咿呀声。
像小猫,更像初生的婴孩。
秦般若心下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全身的血液在刹那间变得冰凉:“你手里......抱着谁的孩子?!”
仡楼朔低笑一声,抱着那柔软的小东西,一步步朝浴桶靠近,最终停在秦般若的背后,幽幽道:“娘娘这样聪慧,难道还没猜出来?”
秦般若只觉得眼前一黑,她疯狂地想要回头,可是身体却始终动也不能动。从未有过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将她灭顶:“万儿?你把万儿从宫里带了出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不是想要双生蛊吗?我可以给你!”
“只要你放了万儿,本宫什么都可以给你......包括我的性命。”
仿佛感应到母亲撕心裂肺的呼唤,襁褓中一直低低哼唧的拓跋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