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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我要去躲一下。”
余朗月哭笑不得,抱着臂等了他三秒:“缓过来了吗,我给你冲杯蜂蜜水,你不要走可以吗?我想和你聊一下。”
他拿着这种有商有量的方式讲话,易昭反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虽然理智上很想快点逃走,但是本能地又想听一听余朗月想说什么,左脑和右脑打架的期间,余朗月已经把蜂蜜水递进他手里。
易昭右手稳稳地接住,后知后觉,这人从高中到现在的习惯一直都没变,还是喜欢在醉宿之后给他端上一杯蜂蜜水。
他看着杯中倒影的涟漪,视线猛地转向自己的手腕,那里被圈出小小的痕迹。
易昭也是现在才意识到,刚才一直在抖的竟然是余朗月的手。
余朗月对此并无察觉,他一直极力维护自己游刃有余的形象,抱着臂往墙上一靠,将自己的不安都隐藏起来,还装作云淡风轻地问:“你们课题组经常这样吗?”
发现到对方把柄的易昭感到非常新奇,他没有回答余朗月的问题,反倒是盯着他的细微动作一直瞧。
没得到答案的余朗月滚了滚喉结,他的眼睫向下垂了一瞬,应该是在找更加保守的话题,一直抱着双臂也处在一个防备的姿态......他其实也应该很紧张,在紧张什么?但是现在为什么把手抬起来了,手在抖吗有点看不清,怎么突然靠近我了,要干什么?
哒。余朗月轻轻在他额心弹了一个脑嘣。
“在想什么呢。”他的声音还是带着笑,继而问易昭,“那你经常这样吗?”
易昭不明所以,被弹得微微仰起头,眼睫煽动得很快,像振翅的鸟。W?a?n?g?阯?F?a?B?u?Y?e?ⅰ????ù???ě?n??????2?????c?ò??
“易昭,我骗你了。”在他这么固执的注视下,余朗月向他坦白,“你昨晚上其实并没有蹬被子,只是睡得比较痛苦。”
易昭没有在做噩梦,但是依旧睡得很不安稳,在无意识地咬住下唇避免自己发出声音,但是豆大的汗珠依旧从额角溢出,又在拼命捱过一个夜晚。
余朗月倒在沙发上听到来自易昭的微弱动静,最初以为对方是胃痛,于是尝试帮对方稍微按摩一下,但易昭依旧痛苦,且以非常没有安全感的姿势蜷缩成一团,好像被淋湿的小猫。
余朗月也就犹豫了一秒,他觉得易昭一觉睡醒可能会羞耻到要把他掐死,但是依旧躺在了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把人抱紧了。
睡吧,睡吧,你不是孤身一人。
效果并不是立竿见影,但是至少多了一个能帮他擦汗暖胃的人,易昭勉勉强强还是睡着了。
余朗月看着易昭的表情逐渐变得不耐,被人窥探到边界的不适与抗拒在他的眉间显现,余朗月意识到自己可能留不住易昭了,于是深吸一口气。
“易昭。”他在幻想中无数次叫过他的名字,无数次演习过这样的场景,但是事到临头,他还是紧张、忐忑、不敢看易昭的眼睛。
在冬夜里没能说出来的话,在最旺盛的季节重新生长,余朗月好像第一次发出声音的美人鱼,以变成泡沫为代价,郑重而珍贵地朝他说出:“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直球小狗出击!
新春快乐!初一就吃上好饭呢!
第100章别躲着我
这句话来得太久、太迟,带不来任何正面效果。
这时候易昭能清楚地分辨出是自己身上在抖,眼前婆娑摇晃,余朗月明明就在他面前,但他却觉得对方依旧遥远,中间好像隔着主席台下长长的队伍,又像隔着高空遥遥相望的柿子树。
这已经是和余朗月相识的第二十年,易昭依旧觉得他陌生、唐突、不讲道理。
他不断后退,背已经贴上了门,能听见自己腐朽的骨头咔咔作响,心脏漫起一阵尖锐的疼痛。
这明明是多柔软、多真诚、盼望了多久的一句话,到易昭耳朵里却好像是一柄利斧,要将他的一切都斩断了,只剩下丑陋生锈的灵魂。
他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太阳穴好像被刺进一根细长的针,嗤笑一声:“你喜欢我什么?”
“我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也没什么值得喜欢的地方。”他轻声低喃。
“我喜欢你做到难题时总是不自主抿唇,喜欢你每次别扭时会移开视线。”余朗月很快地接上话,他已经想了太多次这些内容,所以答起来毫不费劲,“我喜欢你总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来对上我的脑电波,喜欢你平时看起来不爱运动,但是打篮球真的很帅,喜欢你每次接水都会把我的杯子灌满,喜欢你运动会上给我准备的冰水,喜欢你不嫌麻烦一次又一次给我整理的笔记,喜欢你在人多的地方会朝我靠拢,喜欢你睡觉时微微皱起的鼻尖。”
“喜欢你眼上的痣。”他看着易昭的眼尾说,“特别喜欢。”
易昭斩钉截铁地打断他:“你完全是在胡说八道。”
但是余朗月看着他、拉着他、控制他,不让他有躲避的机会,缓慢而坚定地继续:“我喜欢你的坚强,喜欢你在大雨倾盆时选择站在我的伞下,喜欢你好像不被所有人爱,但还是给了我留在你身边的机会,喜欢你和我拥抱,喜欢你虽然别扭,但也毫无保留地和别人相处,喜欢你依赖我,喜欢你一直支持我,喜欢你偷偷把我放在心尖上,没有对任何人提起,但好像所有人都知道。”
易昭拒绝提及往事,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又惨淡一分。
余朗月已经和痛苦的过去绑定,回忆起他的时候,只能想到呕吐、失眠和眼泪。
他抬手抵在余朗月肩上,胃中一阵痉挛,痛苦地皱眉:“你别说了!”
余朗月不屈不挠,扣住他的手腕:“你不在的那天,我和你的同学说了你很多坏话。”
他毫不愧疚地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拧巴,你一点都没变。”
“所以我还在喜欢你虽然总是看起来不情愿,但还是会帮别人管理实验材料,喜欢你虽然不耐烦但还是会尽到责任交每一个人实验,喜欢你思路清晰头脑灵活能做这么复杂的事情,喜欢你还这么年轻就取得了这么多成就,我觉得我好荣幸,喜欢的竟然是一个这么厉害的人。”
“易昭,易昭。”他一次又一次地喊,反复咀嚼这个名字,好像这样就就能将他吞入喉拆入腹,永远成为他的一部分。
余朗月揉着易昭突出的腕骨,想说的话太多,堆积在胸腔反倒压迫神经,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确保自己能够把意思完整地传递到易昭那里。
“我想了很久,我花了一年的时间判断自己的内心,用了两年来想自己想要什么。”他说,“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我就是想你不再孤单,就是想你寂寞的时候能牵我的手,就是想看你笑,就是想听你叫余朗月。”
“这些我该昨天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