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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别人说“邹尧厉害”就仿佛是自己尽心培养的小孩得到肯定，乐得请了好几次客。
“西西老板再见，记得下周的交流赛啊！到时候用我馆场地，我会派车过来接这边的孩子们。”
“行，没问题。”
“您可以在我们馆讲二十分钟的公开课吗？”
“可以啊，我还挺喜欢教小孩。”
“太好了太好了，咱们路线不冲突，希望能成为最好的商业伙伴。”
“嗯嗯，我会试试，这个模式还挺新颖。”
“您满意就好，那我走了，西西老板再见！”
“再见！”
送走留在最后的诚意求合作的郑老板，蒋西西拉着邹尧回到空无一人的格斗馆。
“大尧，听到他说的话没？”他拿出一本合同，翻给邹尧看，“你比赛成绩有了突破，对我们馆的管理也早已经驾轻就熟，少儿格斗这一块，以后就交给你负责了，说不定能办个分馆。”
“好，谢谢老大。”邹尧知道，蒋西西在这个方向辛苦准备了很久，最后竟然把成果捧给了他。
“真好啊，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咱们大尧能这么牛，”蒋西西发出这些天不知道第几百次称赞，“太厉害了，轻量级历史上最年轻的金腰带获得者。”
邹尧望着他笑容洋溢的脸，欣喜不已又微微酸涩：“都是老大的功劳。”
“不是的，”蒋西西鼓励道，“我只是发掘了你，真正做出成绩的还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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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老大，我估计早进局子里蹲着了，哪儿还能去打世界级比赛？”邹尧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你才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存在。”
“大尧真谦虚。”蒋西西右手被他握得太紧，想松一松，却被他两手一并，捏得挣不开。
邹尧直直望着他，他也只能被迫和他对视。过程中，蒋西西注意到，这个曾经的小混混，眉眼早已舒展，面部轮廓变得硬挺，他抿着嘴唇的时候，整个人显得坚毅沉静。
大尧是真的长成大人了。
“老大，西西，”邹尧减轻握他手的力度，“我有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说呀？”蒋西西觉得今天的小弟有些反常。
“说出来你会生我气。”邹尧的视线在墙壁和地面间徘徊。
“不会，我是个讲理的人。”蒋西西把左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那……那我真说了？”邹尧在心底给自己暗中打气，“你如果认为不合适，就忘掉吧，总之我也不是真的想要你回应。”
“到底是什么？”蒋西西被他的态度勾起好奇心。
邹尧深吸一口气，又缓慢地呼出来，连续几次，才正声说：“西西，我喜欢你，就是刘伯然他们对你的那种喜欢。”
蒋西西懵了，他此前的兴奋和自豪好像被沾上某种额外的情绪，产生出一些微妙的不同。
“我说的是真心话。在意识到喜欢你的那一天，我就没想过你会答应，”邹尧的手心因紧张泌出一层薄汗，“今天只是……只是想说出来，不想一直憋在心里。”
“大尧……”蒋西西欲说还止。
“不同意也不要拒绝，好吗？”邹尧乞求道，“给我留个念想。”
蒋西西咽下后半句话，重新起题：“这种喜欢只是一时的，你是个好男孩，值得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人。”
“可他们都不是你。”
“……”
“你不要有负担，我从明事理那天起，就没幻想过什么事业、爱情、亲情，现在拥有那么好的事业，还拥有你的信任，我已经很圆满了，”邹尧说，“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刘师兄于我有恩，我不会跟他争抢的。”
蒋西西不忍心对他说重话，只是低垂着眼不再看他。
“我愿意一辈子当你助力。”邹尧慢慢靠近，趁他不注意，在那笑时露出酒窝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被别人打伤那次不是说过吗？我永远是你最忠心的小弟。”
蒋西西沉默半晌，最终只憋出来一句：“别这样，人生还长着呢……”
邹尧听完这话，表情僵硬的脸突然有了笑意，他放开他的手，转头望向墙壁上并列贴好的两张象征荣誉的照片：他和他之间，从单方面的仰望到双方的平视，从胡乱认下的老大小弟到相互帮助的兄弟，从小巷子里的萍水相逢到事业上的密不可分——
“是啊，人生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