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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手把手教百姓们配药、浇树，不能出一点差错。”
“中毒的百姓，每天都要去看，药方有不对的地方，立刻快马送信给我。”
“百姓们信我，把日子都寄托在这些树上，我们不能辜负他们。”
医官们齐齐躬身，声音洪亮：
“臣等遵旨！定不负长公主殿下所托！”
紧接着，南疆的知府、守城的将军，也都赶到了驿站。
小鱼儿坐在萧凛身边，一条条交代清楚。
边境的关卡要守好，不能让之前漏网的余孽再进来。
各个州县的粮仓要盯紧，开仓放粮给受灾的百姓，不能有官员克扣贪墨。
但凡有百姓求助，一定要第一时间解决，不能推诿拖延。
她条理清晰，桩桩件件都考虑得周全，连农户浇药需要的水车，都特意叮嘱知府，要从府衙调下去，分给偏远的村子。
知府和将军听得连连点头，看向小鱼儿的眼神里，满是叹服。
之前只知道长公主殿下心善，给了百姓鱼干树的种子，没想到年纪小小，竟有这样的城府和担当。
两人齐齐躬身行礼：
“臣等定牢记殿下吩咐，守好南疆，护好百姓，绝不出半点差错！”
事情都安排妥当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驿站门口，早就围满了百姓。
里三层外三层，站得满满当当。
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扛着锄头的农户，还有之前被小鱼儿救回来的中毒百姓。
他们手里都捧着东西，有亲手绣的平安符，有去庙里求的祈福牌，有家里攒的土鸡蛋，有自己晒的鱼干，还有刚蒸好的热乎点心。
看到小鱼儿和萧凛走出来，百姓们立刻安静下来。
最前面的老奶奶，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颤巍巍地把手里的平安符递了过来。
“长公主殿下，陛下。”
“我们听说太后娘娘出事了，心里都着急得很。”
“这是我们全村人去观音庙求的平安符，给太后娘娘带着，一定能平平安安醒过来的。”
小鱼儿立刻快步走过去，扶住了老奶奶，双手接过了平安符。
符纸被缝在红布里，绣着小小的平安纹，针脚不算精致，却缝得密密麻麻，全是百姓的心意。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对着老奶奶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奶奶，谢谢大家。”
“太后奶奶收到大家的心意，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我和哥哥一定会很快回来看大家的，你们一定要好好种庄稼，好好过日子。”
百姓们瞬间红了眼眶，纷纷把手里的东西往前递。
“长公主殿下，这是我家母鸡刚下的蛋，你带着路上吃。”
“长公主殿下，这是我绣的荷包，能驱邪避灾，你带着保平安。”
“长公主殿下，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们都等着你回来！”
小鱼儿一个个接过来，让身边的侍卫小心收好。
东西不多，却每一样，都带着南疆百姓最真挚的心意。
之前他们被流言蛊惑，骂过她，怨过她。
可她不计前嫌，配出了解药，救活了他们的树，救了他们的家人。
这份情，他们记在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忘。
第二日一早，队伍启程回京。
永宁州的城门口，十里长街，站满了送行的百姓。
从城门一直到城外的官道，密密麻麻全是人。
没有喧哗，没有吵闹，只是挥着手，看着队伍慢慢走远。
有人小声喊着太后娘娘早日康复，有人喊着长公主殿下一路平安，声音顺着风，飘出去很远。
小鱼儿趴在马车窗口，不停挥着手。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心里暖得发烫。
她之前总觉得，自己没了泡泡，就什么都不是了。
可现在她才明白，大家信她，敬她，从来都不是因为泡泡。
是因为她真心待他们，他们也真心待她。
这份双向的心意，比任何神通都要厉害。
萧凛坐在她身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用帕子擦去她脸上的泪。
“别哭了。”
“等太后好了，我们再回南疆看他们。”
小鱼儿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把脸埋在他的衣襟上。
“哥哥，我以前总觉得，有泡泡才能保护大家。”
“现在我知道了，就算没有泡泡，我也能做好很多事。”
“我能配解药，能安抚百姓，能帮你分担。”
“我还能救太后奶奶，能找到背后的坏人。”
萧凛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是。”
“我们小鱼儿，从来都不是靠泡泡才发光的。”
“你本身，就是最亮的光。”
回京的路，走得很急，却很稳。
萧凛怕小鱼儿累着，马车走得不快不慢，里面铺了厚厚的软垫，放了她爱吃的桂花糕、甜鱼干，还有她在御花园里亲手种的那盆鱼干树苗，也被小心地搬上了马车，陪着她一起走。
路上，小鱼儿也没闲着。
她把林文舟的供词，翻来覆去地看，一点点梳理线索。
林文舟说，毒药是他自己配的，可他一个太医院的院判，就算懂药理，也不可能配出只针对鱼干树的毒药。
他说所有的事都是他做的，可截杀农官、抢走种子的人，遍布大萧各个边境，凭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调动这么多人手。
他背后，一定还有人。
而这个人，就是给太后下毒的人。
萧凛陪着她一起想，把废后母族的名单，还有当年萧承乾的旧部名单，都拿了出来，一个个排查。
兄妹俩坐在马车里，对着烛光，一点点梳理线索，原本焦躁的赶路时光，也变得安稳起来。
路过的每一个州县，百姓们听说长公主殿下路过，都早早等在官道两侧。
送水的，送干粮的，送平安符的，络绎不绝。
他们很多人，甚至没见过小鱼儿，却都知道，是这位长公主殿下，给了他们鱼干树的种子，让他们能吃饱饭，能过上安稳日子。
知道太后娘娘出事，都自发去了当地的庙里，给太后祈福。
小鱼儿每次都会让马车停下，站在马车上，对着百姓们鞠躬道谢。
让他们好好种庄稼，好好过日子，不用为她和太后担心。
每一次，百姓们都会齐声喊着长公主殿下千岁，太后娘娘早日康复，声音震得官道旁的树叶都在晃。
离京城还有三十里地的时候，纪壹带着人，快马加鞭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