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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统一的七九口径(第1/2页)
顾长柏把矿场经理和财务主管叫到了农场的书房。
桌上摆着两块东西：一块是刚刚从电解槽阴极板上剥下来的高纯度铜板，另一块是上个月从矿场库存里熔铸的金锭。
“从今天起，黄金只卖一半，剩下一半存进保险库，每三个月往中国运一次。”顾长柏把金锭推到财务主管面前，“铜全卖，有多少卖多少。现在全美国都在搞电气化，铜价只会涨不会跌。但黄金不一样，眼下每盎司二十块六毛七，这个价格维持不了多久了。”
财务主管是个在蒙大拿银行界混了二十年的老手，听了这话愣了一下：“顾先生，美国实行金本位已经半个多世纪了，二十点六七这个官价从一八七九年就没变过。您是说…………”
“大萧条不会只持续一年。等联邦政府被通缩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迟早会对黄金动手。一旦美国放弃国内金本位，金价就不是二十块六毛七了。到时候我们手里有多少实物黄金，就等于有多少张翻倍的底牌。”他的手指在金锭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一半卖掉维持运营，一半锁进保险库等风来。黄金是压舱石，铜是印钞机——两手都要抓。”
(1933年4月，罗斯福在大萧条背景下签署行政命令，禁止私人囤积、持有黄金，要求民众按官价将黄金兑换给财政部，美元停止在国内与黄金自由兑换；1934年1月《黄金储备法》正式固化这一规则。官方主动上调定价，法案将黄金官方定价从20.67美元/盎司一次性上调至35美元/盎司，美元对黄金贬值约41%，这次调价是政府主动推行的货币贬值政策，核心目的是释放流动性、对抗通缩。)
财务主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了几行字。他没有追问顾长柏为什么如此笃定金价会涨，但他是老板，老板说的话天然带着让人信服的分量。
金铜产销安排妥当之后，顾长柏开始收拾行李。
美国的事情暂告一段落：毛瑟生产线已经拆解打包，正在运往纽约港的途中；光学瞄准具生产线的合同已经签好，设备将在下半年陆续发运；蒙大拿的矿场和农场有老麦克尼什和李芝龙盯着，日常运营不用他操心。
但他在回国之前还要绕道去一趟欧洲，为了解决一个比买机床更棘手的问题。
这个问题叫汉阳造。
汉阳造步枪，正式型号“八八式委员会步枪”，从一八九五年开始由汉阳兵工厂生产，到一九三零年已经连续生产了三十五年，保守估计存量在六十万支以上，目前还有六万支左右的产能，是中国军队装备数量最多、分布范围最广的制式步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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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算上各省兵工厂的仿制品，实际保有量可能更高。它有个致命缺陷，用的是圆头弹。圆头弹，弹头重二百二十七格令，初速只有每秒六百二十米。而同口径的毛瑟S型尖头弹，弹头轻了将近百分之十五，初速飙到每秒八百六十米，弹道平直，穿透力比圆头弹高出整整一个档次。
两种弹药完全不通用，圆头弹的弹膛容纳不了尖头弹的弹壳锥度，强行装填轻则卡壳，重则炸膛。
顾长柏从美国陆军仓库里搞到的那条毛瑟生产线，生产的是G98步枪，用的是尖头弹。
沈阳兵工厂的辽造十三式也是尖头弹。将来国内兵工体系如果全面转向尖头弹，那六十万支汉阳造怎么办？全部报废？中国没有这个本钱。继续生产圆头弹？那等于把好不容易统一起来的弹药体系再撕成两半，战时后勤会变成一场灾难。
答案不在中国，在德国。
他知道德国人在一战期间用两年时间把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变成了现实：给老式GeW88步枪动手术，让它能打尖头弹。第一次改装方案叫GeW88/05，一九零五年定型，把曼利夏式漏夹供弹改成毛瑟标准桥夹，封闭弹仓底部漏口，扩修弹膛适配S型尖头弹。
第二次简化方案叫GeW88/14，一九一五年定型，保留了88/05的全部核心功能但工艺更简省，适合战时快速批量改装。
这套改装技术如果拿到手，汉阳造就能从老式圆头弹直接升级到尖头弹，跟G98和辽十三式共用同一种弹药。中国军队的步枪弹药从此只需要一种规格：七点九二乘五十七毫米毛瑟尖头弹。
毛瑟步枪、汉阳八八式步枪、ZB26捷克式轻机枪、二四式马克沁重机枪，均为此口径。这样，全面开战时，就不用去找各种口径的子弹了，可以直接发放七九的子弹。
临走前，顾长柏和俞大维一起详细规划，详细列出了需要统一口径的武器清单和改造汉阳造的技术路径，要求兵工署提前启动相关准备工作。
顾长柏此次去欧洲还是希望引进Zb26和马克沁的设计图纸的，目前国内的马克沁机枪都是通过拆解测绘零件然后仿制的。
通过测绘可以得到武器每个零件的大小参数，但是生产是有误差的，测量又来了一遍误差，导致国内仿制的马克沁公差很大。
再加上没有原图纸，通过测绘只知道尺寸，却不知道强度的要求和材质，导致国内仿制的马克沁寿命不长，故障率高。
六月，顾长柏登上了前往欧洲的轮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