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话音刚落,竹朱云脸色骤然一僵,瞳孔微缩。
「这……」
她万没料到,朱竹清此番归来,不单要接走朱竹雨,竟连她这个长姐,也一并打算带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方便】
一时之间,喉咙发紧,竟不知如何应答。
皇室是什麽地方?吃人不吐骨头的虎穴狼窝,她比谁都清楚。
表面看,她与戴维斯琴瑟和鸣丶恩爱非常;可那大皇子骨子里是何等货色,她心知肚明——
人前温润如玉,人后禽兽不如,玩弄权术与美色的手段,半点不逊于那个声名狼藉的「色虎」。
那一瞬,她心头确有微澜泛起,像风拂过湖面。
可涟漪未散,便被更深的寒意压了下去。
朱竹雨能走,朱竹清能逃,可她朱朱云,身为朱家长女丶皇室正妃,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她随行离去,不单星罗皇室颜面扫地,朱家更可能被推上风口浪尖,顷刻覆灭。
想到这儿,她望向朱竹清的眼神里,竟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艳羡。
旋即摇头,声音低而沉:「我们三姐妹,谁走都行,唯独我,不能跟你走。」
「不是姐姐不想挣脱这牢笼,而是……不敢,也不能。」
朱竹清嘴唇微张,似要再说什麽。
林泉却已抬手,温和却不容置疑地截住她的话头:
「既然大姐已有决断,我们便不再多劝。」
他顿了顿,无声轻叹,随即话锋一转,语气沉静有力:
「所有顾忌,归根结底,不过是实力不够硬气。」
「若大姐修为足以镇住全场,何须仰人鼻息?何惧他人掣肘?」
话未说完,朱竹清眸中忽地亮起一道锐光——
若竹朱云也有这般底气,戴家那些人,怕是连眼皮都不敢多抬一下。
「至于你二姐的事,你先和大姐回朱家一趟,把人接来瞧瞧再说……」
「好……我这就陪大姐去接二姐!」
话音未落,朱竹清已甩下一句,根本不容竹朱云应声。
她一把攥住竹朱云手腕,身形如离弦之箭,纵身撞开窗棂,眨眼便掠出酒楼之外。
嗖丶嗖丶嗖……
心念微动,她与竹朱云的身影骤然虚化,仿佛被夜色一口吞下,彻底消融于浓墨般的暗影里。
不过几个起落,姐妹俩便从林泉的感知中彻底蒸发——连一丝气息丶半缕魂力都寻不见。
就连林泉,竟也一时失了方向,再难捕捉她们的踪影。
「原来竹清的隐匿之术,已练到这般地步……」
望着那两道倏然散入黑暗丶再无痕迹的身影,林泉喉头一动,本想开口,却忽地一顿,轻轻摇头,只馀一声低叹。
而此刻,在竹朱云引路之下,以朱竹清如今的造诣,除非她自己掀开帷幕,否则纵是封号斗罗亲至,也休想揪出她半片衣角。
片刻工夫,未惊一鸟丶未扰一灯,两人已如幽影般潜入朱竹雨所居的小院。
院中昏沉,月光被屋檐割得支离破碎。
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倚在廊柱旁,眉眼轮廓与朱竹清丶竹朱云如出一辙;那副压不住的凌厉身段,更是与姐妹二人如镜中映照。
正是她们此行所寻之人——朱竹雨!
可惜,眼前这少女眉间凝着化不开的倦意,眼底浮着一层灰蒙蒙的滞涩。
明明才十六岁,武魂被毁后,肌肤失了光泽,眼角泛起细纹,连脊背都微微塌陷下去,活脱脱像熬过半生风雨的二十几岁人。
「二姐……」
朱竹清嗓子发紧,唇瓣轻颤,整条手臂都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良久,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揉碎。
朱竹雨身子猛地一僵,缓缓抬头——
目光撞上朱竹清那张熟悉又遥远的脸时,瞳孔骤然缩紧,先是愕然,继而迟疑,终于哑着嗓音试探:「竹……竹清?真是你?」
「你千辛万苦逃出星罗,怎麽还敢回来?!」
「还有大姐……」
她越说越急,话未说完——
朱竹清已化作一道黑雾残影,瞬息欺近,指尖轻点她后颈。
朱竹雨双眼一翻,软软倒进她怀里。
「竹清,你——」
竹朱云刚启唇,朱竹清已抱起朱竹雨转身就走,语速快而利落:
「事态紧急,先带二姐离开!」
「走!」
话音未落,一缕浓稠如墨的黑气自她周身腾起,瞬间裹住三人,将所有痕迹抹得乾乾净净。
十馀息内,府邸内外依旧寂静如常,唯有三道影子悄然滑出高墙,没入街巷深处。
黑影一闪,三人已稳稳落回酒楼房间。
从推窗跃出,到抱着人重返此处,前后不过四分多钟。
「这麽快?」
林泉抬眼望向归来的姐妹俩,虽略感意外,却并不惊诧。
可当视线落到朱竹清臂弯里那张苍白憔悴的脸时,他眉头倏地一跳:
「这是……」
那副傲然身段丶那眉骨轮廓,不用问他也知道是谁——朱竹清的二姐,朱竹雨。
真正让他心头一沉的,是这张脸:毫无少女生机,反倒透着股被岁月狠狠磋磨过的枯槁感,分明十六,却似二十五六,甚至更老。
「她就是你二姐?」
林泉目光扫过朱竹雨沉睡的脸,眉心微蹙,随即抬眼,直直看向朱竹清。
「嗯……她就是我二姐朱竹雨。」
「她眼下这副模样,全是武魂被毁丶本源受损所致……」
「怕她清醒后情绪失控,我乾脆点了她的昏睡穴,一路带了过来。」
说话间,朱竹清毫无保留,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讲给林泉听。
「让我先探一探她如今的状况。」
林泉没多寒暄,身形一闪便已立于朱竹雨身侧,俯身细细诊察。
心念微动,他悄然催动《不老长春经》,一缕温润绵长的混元真气,如春水般无声渗入朱竹雨体内,循着经络缓缓游走一周。
他眉峰微蹙,旋即舒展,唇角浮起一丝浅淡笑意,像是心头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朱竹清见状,忙低声问道:「泉哥,二姐她……还好吗?」
「经脉完好,未留暗伤。」
「只是武魂崩散,牵连了丹田与气海根基……」
话音未落,他抬眼望向朱竹清,眸光沉静,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但这些,在我们手里,都不算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