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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逼仄的放映厅里。
徐则在徐浩身旁坐下。
「嗨，我说爹，您不是去厂子里值班了吗？」
耗子嘿嘿笑着问道。
轧钢厂，是重要生产单位，自然有着各级领导负责值班的制度。
越高领导，值班频率越低，可哪怕是做做样子，也得有。
「还问我呢！你怎么在这？还有……」
徐则直接一伸手，将徐浩的衣领子掀开。
从贴身的衣兜里，徐则两根手指一夹。
「你这烟是从哪来的？好家夥，抽的比我都好！白将，挺有品味啊！」
「哎嘿嘿，爹，说正经的，您老怎么在这啊……」
「我？」
被徐浩如此追问，徐则也不好就这么敷衍下去，他咳嗽一声。
「还能是为什么，那什么，成龙你没听说过吗？」
「成龙？」
这名字在徐浩这里算是陌生。
「对！就是他！他拍的武打片，可好看了！《A计划》听说过吗？我过来就是为了看这个的！」
听到这话，徐浩扭头看向前头那块小黑板。
确实。
黑板上明晃晃写着，午夜前，会放《A计划》。
可午夜后的电影才是正场啊！
再说了！
成龙的电影，你啥时候不能看，非得半夜过来看这个？
徐浩表情满是怀疑，徐则咳嗽一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别说我了，交代交代你，你这每月工资直接被你妈拿走，你哪来的钱来看电影，还抽上白将了你！」
随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叼在嘴上，徐则面无表情地，顺手就把烟盒揣自己兜里了。
「有火没有？」
紧接着，徐浩又被缴获一支打火机。
敢怒不敢言！
「那什么，卫东哥，他带着我干了点小买卖，赚了点小钱。」
「放屁，这白将两块多一盒，老子都舍不得买，还赚小钱？」
一见亲爹这么了解，徐浩彻底无语了。
这怎么看个片还能撞见亲爹呢！
「到底挣了多少？说不说，不说我回头告诉你妈去！」
「说说说！」徐浩赶忙开口，「挣的不多，东哥就给了我四十多块。」
「哟，还就呢，你一月不也就四十多的工资！」
徐则将烟夹走，深深呼出一口烟气来。
「哎！你别说，这高档烟就是不错啊！」
「你小子，从实招来，干什么挣这么些钱？」
「过年前，俺东哥想着尽孝，给福财俺叔买了不少摩丝，这不，春晚费翔火了……」
徐浩一五一十地说着，就是没说多少实话。
比如说，林卫东实际卖了多少钱。
比如说，林卫东给了他多少钱。
耗子心眼多，林卫东总说，把他这心眼子匀上十个八个给林余乐，这俩夥计才算是正常人。
徐则也被徐浩这半真半假的话给唬住了。
「哟，这么说，你这东哥还挺讲义气，就那么点摩丝，他自己个不就卖完了，还带着你和余乐。」
「是啊！就这，我妈当初还不让我和东哥玩呢！我东哥多仗义一人啊！」
「你妈也没说错，现在是长大了，搁他念书那会儿够混蛋的！」
徐则吸着烟，又看向徐浩。
「他是不是还求你办什么事了？」
「倒是还有个小忙。」
徐浩诚实点头。
「说！」
徐则好奇问道，徐浩便将林卫东让他找大寻的这一套事说了出来。
徐则点点头。
「啧，你这东哥还挺讲究，让你去找大寻，去找老王家那闺女，就是没让你死乞白赖来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