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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昀！”
“大人！”
那口鲜血刺目惊心，陆瑶瞳孔骤缩，下意识想上前，却慢了青砚一步。
沈熠也反应极快，在陆瑶肩头虚按一下，沉声道：“青砚，扶稳你家大人。”他目光扫过地上的血渍，眉头紧锁，扬声对闻声的仆役吩咐：“速去请大夫！要快！”
仆役愣了一瞬，看向陆瑶。
陆瑶脸色发白，闭了闭眼，点头：“快去！”
青砚半抱着谢昀，感受到怀中身躯的颤抖与冰冷，眼眶赤红，怒视沈熠：“沈将军，好手段！”
沈熠面沉如水，并不理会青砚的指控，只对陆瑶低声道：“事急从权，先将谢大人移至厢房，避人耳目。前院宾客……”
话音未落，一道明丽的身影已带着人匆匆赶到，正是昭宁公主。
她本在席间与人说话，彩屏在她耳边耳语几句便立刻寻来。
一眼看见被青砚搀扶着的谢昀，又看见地上那滩血迹，再看陆瑶和沈熠都神色凝重，昭宁公主俏脸瞬间变了颜色。
“怎么回事，”她急步上前，先看向陆瑶，“瑶娘，你没事吧？”
目光确认无恙，又看向谢昀，眉头紧蹙，“谢大人怎会如此？”
谢昀在青砚搀扶下勉强站直，胸口血气翻腾，眼前阵阵发黑：“多谢公主关心，谢某无碍。”
昭宁公主何等聪慧，看看这三人情状，再看谢昀看陆瑶的眼神，心中已猜到七八分。
“瑶娘……”谢昀目光看向陆瑶，眼前彻底一黑，软倒在青砚怀中。
“大人！大人！”青砚惊骇悲呼。
“快，扶进去！”昭宁公主急道，又狠狠瞪了一眼沈熠，“你……唉！”
这些臭男人，一个两个的真是麻烦。
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跺了跺脚，终究是担心陆瑶，“我先去前头招呼！”
大夫很快被带来，是沈熠军中常用的那位，嘴严，医术也好。
诊脉后，大夫眉头紧锁：“谢大人忧思过重，长途劳顿，心力交瘁，又急怒攻心，伤了心脉肺经。需即刻静卧，不可再受刺激，好生用药调理，或可无虞。若再这般折腾，恐落下病根，损及寿数。”
青砚扑通一声跪在床边，紧握着谢昀冰凉的手，虎目含泪。
沈熠站在门口阴影处，听着大夫的话，看着床榻上面无血色的谢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晦暗。
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用最好的药，务必治好他。”
青砚猛地抬头，眼中充满血丝与敌意：“不必沈将军假好心！”
“假好心？”沈熠缓缓转身，目光如寒潭，落在青砚脸上，“我知你忠心护主，但你当知今日之事，谁才是始作俑者，若我假好心，当袖手旁观，或者将他丢回谢府，沈某坦坦荡荡。”
他语气不重，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与冰冷，字字如刀。
青砚被他说得脸色青白交加：“将军对我假大人有救命之恩青砚没齿难忘，但我家大人和陆娘子之事大人无权干涉，今日若不是将军，我家大人怎会旧伤复发吐血。”
“将军嘴上坦荡，看似行君子之事，却是小人之举，趁虚而入。”
“青砚，我和你家大人的事日后再说，先照顾好你家大人。”陆瑶开口。
“是！”青砚恭敬道，不再多话。
“沈将军也请吧，今日有劳了。”陆瑶客气中透着疏离。
不管是她和谢昀，亦或是她和沈熠，此刻都不是讨论的好时候。
沈熠倒是没反驳，点头出了房间。
大夫给谢昀扎了针，一盏茶后缓缓转醒，看到一旁的陆瑶，急急开口：“瑶娘，你被绑之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