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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燚没理,转头继续睡。
那男孩又移到他面前,保持适当距离,喊道:“哥哥。”
“怎么了…”
“哥哥,你可以帮帮我吗?”
炎燚这才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艰难睁眼,“你不怕我收了你?”
“我不怕。哥哥是个好人,是唯一能见到我的人,所以只有哥哥能帮我。”小男孩扬起嘴笑,眼睛圆滚滚的,很可爱。
“你要我帮你什么?”
小孩低下头,“我好像一不小心害了小刚,他们家里现在全是坏人。”
“你也知道啊,他们家现在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鬼,人的气运和精神状态都会受到很大影响。”炎燚瞄了眼愧疚的小孩,不知道说什么好。既然这小孩还在这,说明他的家人没有在头七给他烧纸,更没做任何仪式送魂。
这孩子被抛弃了。
“哥哥能不能帮我把那些坏人全部赶走?”
“我不会。”
“哥哥为什么不想帮忙?”
炎燚挪到沙发上靠着,“不是我不想帮忙,实在是我有心无力。”
“难道哥哥还在意阿姨和你说的话吗?阿姨说的不对,哥哥像女孩一样,不是阿姨说的不男不女。”男孩低下头拨弄手指,他的行为就和死前一模一样,心智也是小孩。
还不如不解释,炎燚真的心累了。
“我不在乎这些,只是我真的不会。”
看炎燚一副摆烂的样子,小男孩没办法,只能先行离开。脱离的瞬间,炎燚闻到空气里蔓延开来的灼烧味,鬼是不会流泪的,悲伤流出的眼泪会化作灼烧的痕迹留在空气中。
炎燚不喜欢这种味道,情绪会不自觉被带动。听着楼板上还闹个不停的声音,他最终还是妥协了,翻开爷爷给他的《阴阳录》,照葫芦画瓢弄了张驱鬼的符咒。
贴上天花板的瞬间,楼上的吵闹声按上暂停键,蹲在楼上不肯走的鬼被外力抛出这间屋子,小男孩也一样。
炎燚撑在阳台扶手上,淡淡开口道:“你现在该去哪?”
“哥哥不用担心我,我会去其他地方保护小刚的。”
周遭很安静,风微微吹动炎燚的头发,带美瞳的眼睛有点干涩了。他卸了妆,去楼下为小孩烧了点纸钱。
第二天一早,炎燚骑上小电驴接着去南海公园摆摊。昨天那档子事情没有对他产生太大的影响,还是有人来摊上找他算卦,不过更多的是算结婚,搬迁的吉日。
刚送走了一位顾客,忽地从湖边窜出来了西装革履的人,他拉着两警察,气喘吁吁,“就是他,就是他骗了我妈的钱!”
炎燚一看警察来了,东西都来不及收拾,能跑多快跑多快。他一个外行比不过练家子,不一会就被小警帽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好家伙,最近是犯太岁了吧,倒霉事全找上门好了。
刘婶的社会精英儿子踹着粗气,两根眉毛狠狠皱着,这会可给他得意坏了,颐指气使的指着炎燚的脑袋,“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儿去!”
小警帽怕抓错了,提起炎燚的脑袋,问道:“你再仔细看看,是他吗?”
刘婶儿子跺脚,“就是他,没错!”
“警察叔叔你抓错人了,我没骗人啊。我就和他们闹着玩的,闹着玩的啊!”
炎燚嘴上不服输,秃噜秃噜把事情原委全和警察讲明白了,赢得小警帽送来的一副银手铐。
“知不知道不能传扬封建迷信啊?都什么年代了,还在这搞这种。”警察把他摊上的东西全收走当做证物,就这么压着人一路回警车。
炎燚真是欲哭无泪,这么大摇大摆被扣着走他以后还怎么在南海公园摆摊啊,还有谁敢来找他看事啊。
刘婶儿子这混蛋,把他后路都断了,和余水一样混蛋。
“姓名。”
“炎燚。”
“那个炎,哪个燚?”
“两火炎,四火燚。”
警察把键盘敲得啪嗒作响,每一声都像是在敲在炎燚脆弱的小心脏上。
“警察叔叔我真的没干坏事啊,刘婶儿子自个儿在外面欠钱还不上了,觉得我好欺负,非要我把前面六十多次算事的钱全拿出来,你说这合理吗?”炎燚越说越激动,就差站凳子上控诉了,“我要真是个骗子,那刘婶能找我算这么多次事吗!”
小警察边敲边抬头看,说道:“我们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炎燚伸出被银手铐扣住的手,“了解情况你为啥要把我扣住啊,搞得我像个罪犯一样。”
“你反抗了,我当然要做出相对措施。”小警察扯出个人畜无害的笑,这一下倒是让炎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这是人的第一反应啊!正常人都会跑吧。”
“没犯事你心虚什么啊,跑什么啊?人家受害者都报警了,以为和你闹着玩的!”
炎燚坐回去,再不服也只能认栽。
警察合上笔记本电脑,“情况我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你先呆在看守所24小时,到时间再说。”
“怎么还要关我啊,我没骗人,你冤枉好人啊。”
炎燚的哭诉被淹没在冰凉的看守所,他蹲在看守所的栏杆前,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度秒如年。
他后面还有两个胖大哥,是打架斗殴进来的,打完了还没吵完,面对面吵得不可开交。看守所的警察偶尔说他们几句,两人暂时停止交锋,过后继续闹。
炎燚实在无聊,勾勾手让看守所角落里的鬼过来聊天。他看起来太危险,没一个愿意靠近的。
看守所的警卫看他对空气勾手说话,暗地里问同事带来了个什么精神病。同事摇摇头,表示他也是听上头的吩咐办事,其他的一概不知。
不知道过去多久,后面两胖大哥吵累了,各挨一边睡觉,呼噜声震天响。炎燚靠在栏杆上,幻想自己是演电影的,角色就是黑老大,很快就能出去大杀四方,第一个灭的是刘婶儿子,第二个灭的就是余水。
熟悉的那股子阴气又来了,大夏天的余水还穿着黑色长袖衬衣,下身一条做旧的阔腿牛仔裤,忽略他过长的头发和奇葩的眼罩,真有种青春男大的感觉。
炎燚揉揉酸痛的腿站起来,他们隔着看守所的栏杆相望,炎燚几乎要咬碎了一口银牙。
“我们又见面了。”余水面色淡淡,薄唇紧抿,“不化妆的样子果然好多了,像个人了。”
炎燚紧攥栏杆,几乎从牙缝挤出了这句话,“我昨晚难道像鬼吗?”
“比鬼还丑。”
“我被关进看守所不会是你干的好事吧?”
余水点头,让人把门打开,一把拽出炎燚,“不错,还没有那么蠢。”
炎燚挣扎两下,挣不开。余水看着斯斯文文的,力气却大的离奇,之前还把他揍趴下过,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