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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小若薇帮助楚言稳住心神，恐怕他现在已经大脑崩溃了！
楚言的眼前仿佛倒映出无尽深空——那绝非神启的光环或宇宙的摇篮。不，那是深渊咧开了嘴，露出一个由冰冷的星光、碎裂的法则和亿万骸骨构筑成的、比黑洞更深邃冰冷的……嘲讽之笑。
嗡——
那并非物理的声音，而是一种瞬间穿透地球轨道防御网络所有电磁静默屏障、直接震荡在人类灵魂深井中的“存在宣告”。比所有的广播、信号、欢呼声都更加宏大、更加纯粹……也更加冰冷！如同巨神的意志化为实质的铁锤，狠狠砸进了人类文明这颗薄薄的蛋壳！
地球。每一块大陆的黄昏边缘，每一个刚刚陷入黑暗的角落。所有还活着的人，无论是沉浸在狂喜里准备拥抱“神迹”的朝圣者，还是躲在黑暗中绝望低语的清醒者，都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了那股难以言喻的——塌陷！
无形的引力漩涡席卷了所有空间。空气变得粘稠如同液体汞。路灯的明亮灯光，街道电子广告牌上的狂喜宣言，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都如同被水浸过的纸张边缘，变得扭曲、漫漶不清。一种来自更深沉的物理层面的“覆盖”，如同一只巨手抹掉了原有画布的一切色彩。夜空被强行遮蔽！
那不是云层。不是任何地球经验里的气象扰动。那是来自异星维度的造物本身！它庞大得无法理解，如同从宇宙尺度剪裁下的一块绝对黑暗，带着金属般冰冷的反光，强硬地撑满了此刻处于半球人类天空中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灯光、自然光、星光，全部被它无情吞噬。
巨大的舰体表面并非光滑，无数层层叠叠、如同山脉连绵的几何构造体以绝对精确的形态嵌入其中，其线条角度之生硬、转折之突兀，完全违反了一切人类建筑美学和工程学常识。它们互相嵌合，构成一个绝对不可知的复杂整体，如同某种活体的宇宙机械内脏裸露在外。在它那绝对冰冷的金属色本体上，无数幽蓝色的光纹，如同无数诡异的血管，缓慢而规则地脉动着光流。每一次脉动，都伴随着一次无声的低频震荡穿透大气层和所有建筑，狠狠敲打在每一个生命的肋骨上！
城市的喧嚣被这纯粹的宏伟与存在感彻底扼杀！死寂如同潮水，瞬间吞没了所有街道、广场、房间，然后凝固为坚冰。
“收割者。”楚言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看着窗外足以遮蔽天穹的巨大舰体。这个词像是带着剧毒的铁渣，在喉咙里刮擦出腥甜的味道。他不再看那占据整个窗户的噩梦般的景象，转身的动作僵硬而艰难，关节如同生锈的铰链。他摇摇晃晃地走向实验室深处那个嗡嗡作响的独立服务器矩阵柜。
巨大的三维实时同步投影中，颜若薇优雅地抬起她白皙得近乎发光的手臂，手腕上那个复杂华丽的量子纠缠信号接收器正散发着柔和的蓝光，像某种生命链接的脐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