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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家送悠悠，然后再回来接你，好吗？”
余教授住在艺术大学里面的教师宿舍中，这里离着季临川他们家并不远。
开车的话大概需要半小时。
乔未晞看了一眼天色，拒绝了季临川：“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怎么回去。”季临川的声音中带了寒意。
“怎么回去都行。”
她可以慢悠悠地走回去，也可以坐公交车，天色尚早，慢悠悠地转回去就行。
“我来接你。”
季临川又重复了一遍，男人软了口气，拉着乔未晞的手。
他冷峻的一张脸，乔未晞却觉得他说的话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反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思在里面。
“看你表现了。”乔未晞一眼窥破了男人的小心思，冷哼一声没说话，转过头去，拼命才压抑住嘴角的笑容。
“我懂。”季临川垂着眸，目光越过乔未晞的领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季云雾从港城带来的低领羊毛衫，为了遮住昨晚的痕迹，乔未晞又戴了一条丝巾。
临近中午，车里比较暖和，乔未晞没有穿外套，丝巾也摘下来随便系在手腕上。
女人修长纤细的脖颈上带着星星点点细密的红痕。
“看什么？小孩子还在呢，禁止耍流氓。”
“你想到哪里去了？”季临川严肃地看着乔未晞，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太严肃了，他凑过来笑嘻嘻地说，“老婆，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把你的眼睛移开，我就相信你。”
说得好听，目光却一直落在自己的脖子上。
乔未晞没好气地瞪了上来，
“季临川，都是你昨晚干的好事。”
“老婆，我错了，原谅我吧。”
季临川嘴上这么说着，但是根本没有认错的态度，反手扣住乔未晞的后脑勺，轻轻亲吻着她。
这个吻很轻，混杂着男人身上特有的松香味。
“孩子还在这呢。”乔未晞抬手扒拉了一下他胸前的腹肌，推开季临川。
手感真好，可惜，她等会儿还有正事。
“那我等会送下悠悠再来……”
“好好好，让你来接我。”
乔未晞妥协了。
“我从百货商场买了一点礼品，你去看余教授，别空着手去。”
季临川从车后备箱里拿出来他买的礼品。
一盒麦乳精，一盒桃酥，两个包装精致的高档礼盒。
“这个礼盒里是钢笔，送给余教授的。另一个是丝巾，送给温教授。”
男人都替自己安排好了。
乔未晞听到这话，心里滑过一股暖流。
她主动环住季临川的腰身，踮起脚来，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过季临川的脸颊，然后，亲吻上了他。
“还是你想的周到。”
女人的唇很软很烫，带着几分的热度，蜻蜓点水，却意味深长。
季临川眼里漾着笑意，抬手揉着乔未晞的脑袋。
“我看着你进去。”
“好。”
*
余教授祖籍南市，未婚未育，好友不多，温国敏算一个。
从京城退休后，他回到了南市养老。
老人住在一个林间的小平房里，平房不大，只有三四间屋子，但里边装修得很雅致。
几棵旱园竹依偎着房子，枯黄的冬天中多了一抹耀眼的绿色，风吹过竹叶，哗啦啦作响。
房间里，余教授紧张地看着温国敏问，
“我这一身装扮行不行啊？”
“这有什么不行的，你尽管穿。”温国敏撇了撇嘴，“瞧你紧张的，又不是第一次见未晞，怎么这么郑重？”
“这可不一样，我受了老高的嘱托，一定要把未晞请过来，你知道的，我欠他一个人情。”
提起欠高陈平的人情，温国敏住口了，长长叹了口气，“这对未晞来说，也是一个好机会。”
“那当然了，我介绍的机会，当然是好机会。”
余教授哼了一声，不管怎么说，高陈平手里这个项目，可是大制作，未晞进去，一定吃不了亏。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
两个人正拌着嘴呢，胡志平从楼上下来，劝着两位老人。
“老师，温老师，别拌嘴了，等会客人来了，看到你们两个这副模样，得笑话你俩了。”
看到这个不省心的徒弟，余教授都有些头疼了，这是他的关门弟子。
人不错，但是，比较不省心。
二十多岁的人了，像个木头桩子一样，人情世故一塌糊涂。
“你的手稿找回来了吗？”
胡志平出门不小心丢了手稿，余教授都想骂他两句，怎么不把自己丢在外面。
但，看着这个孩子老实的脸，他又不好意思说了。
算了，自己的徒弟自己心疼，骂了还得他来哄。
“找回来了，我落在车站里了。
多亏了一个好心人，借了我5分钱，让我及时打电话。”
“哎，那就好。”
余教授心有余悸，还有些后怕。
“手稿对我们这些人最重要了，你以后可得长点心，好好保管，可不能这么粗心大意了。”
温国敏在旁边附和道，“你老师年纪大了，不一定能处处照顾好，你一定得照顾好自己啊小胡。”
胡志平被说得脸红扑扑地，小伙子急了一脑门子汗。
“是，是……我知道了。”
胡志平就是刚才在医院门口向乔未晰借钱的那个男人。
他本来在外地工作，听说余教授到了京城之后，特地来拜访，却不小心丢了手稿和钱包。
大小伙子遇到事情的第一反应，是手忙脚乱手足无措，先给老师打电话。
门被敲响了。
*
老人家连忙整理着衣衫，嘱咐他就问温国敏和胡志平，
“你们看看。我领带正不正？”
温国敏撇了撇嘴，都被老朋友这一出给弄得无奈了，女人点头，
“很正很正，已经很好看了。”
“那就好。”
“那个我去开门。”
胡志平知道自己给老师添麻烦了，连忙主动找了点事情做。
但是，余教授却阻止了他。
“小胡，你上去把我的手稿拿下来。”
手稿？
听到这话，胡志平和温国敏都不可思议地看着余教授，眼神中带着几分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