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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鹰瞳孔骤缩,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你敢威胁钦差?!”严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敢。”林烽后退一步,目光扫过冷面等人,“林烽只是提醒特使,边关重地,刀剑无眼,狄戎凶残,奸细莫测。特使身负皇命,还是安心在驿馆‘督查’文书为好。”
说完,转身大步离去。韩韬等人紧随其后。
“守备,就这么放过这阉狗?”韩韬犹自不忿。
“他手中有兵部文书,硬顶无益。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城防,治好乌尔娜,弄清玉佩真相。”林烽沉声道。
守备府东厢暖阁内,炭火依旧温暖,空气中弥漫着清苦的药味。
乌尔娜沉沉睡着。
林烽靠在榻边椅上,闭目养神,膝盖上横着长刀。
韩韬在门外压低声音禀报:“守备,有急事。”
林烽起身,放轻脚步走出暖阁,反手带上门。
廊下,韩韬脸色凝重,手中捏着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约两指宽的小小金属圆筒。
“从哪里来的?”林烽接过,入手微沉冰凉。
“西城门。天刚蒙蒙亮,值守的兄弟在城门楼下巡视,发现一支弩箭钉在门楼的柱子上,箭上就绑着这个。”
林烽打开快速浏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守备,信上说什么?”韩韬低声问,心中有不祥预感。
“勃尔帖和冯坤已彻底控制王庭,软禁了公主。他们以汗王病重、急需强援为名,宣布将公主许配给黑狐部大汗的弟弟——那个以残暴好色闻名的巴图尔,婚期就定在……七日之后!”
“七日后?!”韩韬倒吸一口凉气,“这是逼婚!是要彻底将公主掌控,甚至可能……害了公主,吞并其母族势力!”
“不止。”林烽眼中寒光闪烁,“信中说,勃尔帖知道乌尔娜在我这里,也知道她重伤。他放出话来,希望乌尔娜能‘识大体’,回王庭‘参加’公主婚礼,并交还公主的‘随身饰物’(显然指玉佩)。否则,婚礼之后,公主的处境将‘难以预料’。这分明是用公主的性命,逼乌尔娜回去,逼我们交出玉佩!”
“好歹毒!”韩韬咬牙切齿。
“我们若坐视不理,公主必遭毒手,乌尔娜姑娘也绝不会原谅自己。而且时间太紧了,只有七天!”
“送信的人,是敌是友?”韩韬问。
“难说。”林烽道,“可能是公主身边某个尚未暴露的忠心之人,冒险传出消息。也可能是勃尔帖或冯坤故意为之,既要传递威胁,也要看看我们的反应,甚至想引我们出城。”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不管是谁,消息应该不假。七日之期,是他们给出的最后通牒,也是他们自以为掌控局面的得意算盘。”
“那我们怎么办?”韩韬急道。
“公主必须救,玉佩绝不能交。”林烽斩钉截铁,“但不能硬来,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关于灰狐部内部还有哪些势力可以争取。”
“另外,我们还需要时间,让乌尔娜尽快恢复行动力。她是公主最信任的人,也是最熟悉王庭和内部情况的人,要救公主,或许最终还是要靠她。”
“可乌尔娜姑娘的伤……”韩韬担忧。
“只要她能恢复行动,哪怕不能像从前那样厮杀,她的经验和头脑,就是最大的武器。”林烽道。
他转身,推开暖阁的门。
榻上,乌尔娜似乎被开门的动静惊动,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抬起眼:“公主……有消息吗?”
林烽知道瞒不过她,也没有必要瞒。他将那金属圆筒内容简略告知,略去了信中关于逼她回去和威胁公主的部分,只说了勃尔帖逼婚公主、婚期在七日后。
即便如此,乌尔娜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猛地就要挣扎起身:“我要回去!公主她……”
“你现在回去能做什么?!”林烽按住她,“送死吗?还是把自己和玉佩一起送到勃尔帖和冯坤手里,让他们更肆无忌惮地控制公主?”
“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快养好伤,我们一起想办法,把公主从勃尔帖手里救出来!你是公主最锋利的刀,最信任的鹰,折了翅膀的鹰,还能保护它的主人吗?!”
“可是我……”乌尔娜的声音哽咽。
她深吸一口气,反手用力回握了林烽的手一下,嘶哑而清晰地说道:“你说得对。我要好起来,我要回去,救公主。”
林烽夜里睡不着,爬起来在院内踱步。
“咻——啪!”
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从城西方向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团醒目的绿色焰火!
紧接着,是急促的警锣声和喊叫声:“走水了!西市走水了!”
“粮仓!是西市粮仓方向!”
林烽脸色骤变!西市粮仓!那里存储着铁壁城近三成的备用粮草!一旦有失,军心必乱!
几乎是同时,又一支响箭从城南方向升起,炸开红色焰火!
调虎离山?声东击西?还是……全面发难?!
林烽眼中寒光爆射,厉喝一声:“韩韬!雷豹!守好四门和府邸!亲兵队,随我去西市粮仓!其余人等,各司其职,乱动者,格杀勿论!”
他抓起长刀,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冲出守备府,向着火光冲天的西市方向疾掠而去!
西市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将半边夜空染成诡异的橘红色。
林烽带着一队亲兵,在街道上全速狂奔。沿途已有不少被惊醒的百姓慌慌张张地涌上街头,提着水桶,或搀老扶幼向火场相反方向逃窜,秩序开始混乱。
越靠近西市,热浪越强,火光越亮。只见西市边缘,专门用来储存备用军粮的几座大型砖木结构仓廪,此刻已有两座完全陷入火海,烈焰翻腾,发出噼啪爆响。
另有一座也烧着了半边,火势正猛。
“守备大人!”一名满脸烟灰、盔甲歪斜的屯长连滚爬过来,嘶声喊道。
“是奸细!至少五六个人,穿着我们辅兵的衣服,突然发难,杀了看守,泼了火油点了仓库!我们的人正在围剿,但火势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