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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道玄站在枯木林边缘，没有急着进去。
他先感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没有修士的灵力波动，没有妖兽的灵力波动，只有风吹过枯木时发出的呜呜声，像是什么人在哭泣。
他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异常，才走进去。
这一次他采得很仔细，把成熟的荧光菇一株一株地切下来，不伤伞盖，不损根部。他一边采一边数，采到第四十株的时候就停了下来——够了，任务要三十株，多采十株备用。
他把木刀收好，站起来，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小兄弟，采了不少啊。”
声音从身后传来，距离很近，不到三丈。
张道玄的瞳孔猛地一缩，右手瞬间握住了腰间的短刀，身体往旁边一闪，同时转过身来。
三个人站在枯木林边缘，正看着他。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修，方脸，浓眉，嘴唇很厚，穿着一件灰褐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枚黑色的令牌。他的修为——张道玄感知了一下——炼气期五层。
左边是一个瘦高的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尖脸，眼睛很小，眯成一条缝，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炼气期四层。
右边是一个矮胖的中年人，圆脸，秃顶，肚子鼓鼓的，把袍子撑得紧绷绷的，看起来像一只站起来的蛤蟆。也是炼气期四层。
三个人呈扇形散开，隐隐封住了张道玄的退路。
张道玄的心沉了下去。
他认得这种站位。在山里，狼群围猎猎物的时候，就是这样站的——不急着进攻，先封住逃跑的路线，然后慢慢缩小包围圈。
“三位有什么事？”他问，声音平静，握刀的手没有抖。
为首的那个方脸男修笑了笑：“没什么事，就是想跟小兄弟借点东西。”
“借什么？”
“你身上的灵石。”方脸男修说得很直接，“不多，把你储物袋里的灵石都拿出来，我们就放你走。”
张道玄沉默了一下。
三个人，炼气期五层、四层、四层。他是三层，单打独斗也许能赢一个，但一对三，毫无胜算。
但他没有慌。
“落云城有规矩，”他说，“城里城外三十里范围内禁止劫杀散修。这里离落云城不到三十里，你们不怕被巡逻队抓到？”
方脸男修笑了，笑得很不屑：“巡逻队？小兄弟，你是新来的吧？落云城的规矩是规矩，但规矩管不到的地方多了去了。这迷雾森林里，每个月都有人失踪，你以为是妖兽干的？”
张道玄没有接话。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硬拼不行，跑也未必跑得掉——对方三个人，分散开追，他一个炼气期三层，轻身术再快也快不过三个人围堵。
他需要一个机会。
“我身上没多少灵石，”他说，“一共不到五十块。你们要，可以给你们。但你们得发誓，拿了灵石就放我走。”
方脸男修和旁边的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点了点头：“行。你把灵石拿出来，放在地上，然后往后退十步。我们拿了就走，不伤你。”
张道玄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布袋，弯腰放在地上，然后慢慢往后退。
他的目光一直在三个人身上扫来扫去，留意着他们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方脸男修的眼睛盯着地上的布袋，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说“早该如此”。瘦高个子的目光在张道玄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打量他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矮胖中年人则看着张道玄的腰间——那里别着那把短刀，虽然不是法器，但质地不错，也值几块灵石。